抗戰勝利七十周年海軍照片展:華南
華南的海軍抗戰依時間與地區來分可以分為:戰爭初始在廣州與珠江流域(包括東江與西江)、戰爭中期在閩粵桂沿海及海南島、沿海封閉後的粵桂江防總隊及游擊隊、以及1941年底二戰正式爆發時的香港、澳門等。

廣東海軍雖然艦艇噸位都很小,但是在珠江口的虎門倒是打了一場中央海軍沒有機會的艦對艦海戰。在1937年9月17日這場難得的海戰中,「肇和」與「海周」為主的廣東海軍依托虎門砲台,面對由新銳輕巡洋艦「夕張」領導的日本第五水雷戰隊,戰鬥過程中擊中日軍運輸艦「甘丸」造成日軍重大傷亡。但「肇和」與「海周」亦被擊沉或擱淺。不過當時日軍的兵力是不足以同時進攻上海與廣州的,之所以要發動虎門戰役,完全是為了要封鎖中國南方的物資進口管道。日軍要等到第二年的10月才發動海陸空攻擊,佔領廣州。


日本戰列艦「霧島」在廈門外海。


日本重巡洋艦「熊野」在廈門外海停泊。


由日本飛機看到停泊在廣州珠江上的英國海軍淺水砲艦。



從廈門大學校區看向廈門灣內一艘日軍重巡洋艦與一艘運輸船。



1938年5月10日,一艘日本海軍的「測天」級佈雷特務艦「片島」號在鼓浪嶼附近支援日軍進攻廈門。



1938年5月10日,日本海軍陸戰隊佔領廈門胡里山砲台。



1937年中國南海的日本海軍運輸船。



「舞鳳」號測量於1937年9月25日被日本飛機炸沉於廣東磨刀門。



1938年10月24日,潛水艇母艦「迅鯨」於珠江虎門準備開戰進佔廣州。


日本艦上組織敢死隊準備登陸虎門要塞。


日本艦上士兵換乘準備登陸虎門要塞。



日本艦上士兵換乘準備登陸汕頭港。



1938年在廈門附近的特設水上飛機母艦「神州丸」,甲板前邊停放的是95式水偵,後面是94式水偵。



日軍搭乘大發艇進佔浙江沿海舟山等離島。



1939年11月15日,日軍在廣西欽洲灣準備登陸。由船尾掛的不是旭日章海軍軍旗可知她是一艘商船。



本照片可能是「仲元」或「仲凱」,1938年10月21日由廣州撤守往西江集中時被日機擊沉,當時本艦的艦長為何傳永。



原為「青天」測量艦後改「公勝」砲艦於1938年10月30日於廣東三水戰役後被敵機炸沉。



電雷學校以商船改裝之「自由中國」號練習艦,1937年抗戰爆發時正搭載第二屆學員在新加坡遠航訓練,由於上海發生戰事,長江口已被日軍封鎖,只得在香港變賣,學員循陸路歸國。


日本海軍進攻華南各區的視頻影片


日本海軍艦艇及陸戰隊進攻廣東。



日本海軍艦艇及陸戰隊登陸海南島。



廣東的江防各艦艇隨著戰事的失利往上游撤去到肇慶,後來更因日軍進犯遷往到廣西的梧州、百色、南寧等地,由於上游水淺,較大型艦艇損失殆盡,剩下小型艦艇與自長江用火車轉運而來的原電雷學校快艇大隊英製CMB魚雷快艇結合,成立「粵桂江防總隊」,主要以布雷作戰為主。

當時許多電雷學校的畢業生由於閩系排擠無處可去,多寄身於粵桂江防總隊,他們與原廣東黃埔海校的同僚朝夕相處搞好關係,讓天高皇帝遠的粵桂江防總隊成為反陳紹寬的大本營。戰後許多海軍高層將領都出身自粵桂江防總隊。

上圖為粵桂江防總隊的軍官們,由於戰補給困難以及工作需要,他們一律都穿陸軍制服。



上圖為原電雷學校快艇大隊,後屬粵桂江防總隊的英製「顏92」魚雷艇在廣東三水被日軍俘獲的照片。這批快艇在水深不夠無法施放魚雷的江中只能當巡邏艇使用,後來在日軍實施一號作戰佔領梧州時全部損失。



幾名日本海軍軍官正在檢視俘獲的「顏92」,注意艇尾魚雷的裝置位置與施放方式,它是讓魚雷朝後滑下,然後前方的快艇趕緊調頭讓出魚雷的射界,這種詭異的施放魚雷方式當然是為了節省魚雷發射管的重量,否則這麼小的快艇要搭載兩枚21吋魚雷根本不可能。可想而知這種發射方式準頭很差,本來英國人在一戰中設計這種魚雷艇是為了偷襲在錨地停泊的敵艦,認為打固定靶應該不必太準就可命中,但無法證實其實用價值。以「史102」突襲「出雲」艦,同樣是打停泊中的固定靶,可是似乎很難達成預定的效果。



香港第二魚雷艇隊魚雷艇"12"號。


魚雷艇"T-38"號是香港1941年12月保衛戰時最後的海軍兵力,著名的陳策將軍率港府軍政情報人員脫逃(Hong Kong Escape)即與第二魚雷艇隊有關。


香港第二魚雷艇中隊的第"9"號艇,本艇參加了12月25日的陳策突圍行動。


香港第二魚雷艇中隊的"26"及"27"號艇原為中國電雷學校快艇大隊向英國Thorncraft公司訂造,由於抗戰爆發沿海被日軍佔領無法交貨而由香港海軍接手。可見"27"號艇沒有於發射管而是將魚雷置於艇尾的滑槽中(上圖),而"26"號艇未裝魚雷全部艇尾空間用來裝載深水炸彈(下圖)。

"26"號艇於12月19日的突擊中被日軍砲火擊中爆炸沉沒, 艇員全部陣亡。
陳策在率領英軍自香港突圍後在惠州的合影。陳策身上穿的外套是英國魚雷艇上尉艇長的,可見他的手因中彈而受傷。


陳策中將與一起自香港突圍的英國空軍上尉Max Oxford,右邊是陳策的副官徐亨中校在1944年時的合影。這時陳策已獲得英國國王冊封KBE(Knight of the British Empire)的封號,徐亨獲得OBE(Honorary Officer of the British Empire)的封號,英國政府還特地由印度派技師來華為陳策裝了新的義肢。

徐亨為黃埔海校畢業,算是陳策的學生,在校擅長游泳,這項技能在香港突圍時發揮作用。徐亨戰後赴美接艦,成為「八艦」艦長之一(「永寧」)。來台灣官至中華民國海軍少將, 退伍後在港台經營事業,範圍包括台北市的富都飯店,更長期擔任中華奧運會榮譽主席及國際奧委會副主席。



抗戰期間在華南較大的海軍事件是曾任日本海軍部長的大角芩生海軍大將的座機墜落廣東珠海黃楊山(一說被游擊隊擊落),除了大角芩生外還有一名海軍少將須賀彥次郎及全體機組員喪命。現場遺留許多日本海軍聯合艦隊南進的機密文件被國軍擄獲送交重慶。大角芩生亦是喪命中國最高階的海軍將領。上圖為被擊落的運輸機殘骸。



英國海軍駐廣東內河的"HMS Moth"號淺水砲艦,戰爭爆發後被日軍俘虜改名「須磨」, 可見艦艏的菊紋章代表她是日本海軍正式的軍艦。



1943年8月日本佔領香港期間,曾經向澳門購買其唯一的砲艇"Macau"號做為省河巡防之用,這對於二戰期間的日本海軍是很特殊,絕無僅有的行為。"Macau"號為葡萄牙政府向英國Yarrow船廠訂造,1909年完工, 排水量95噸。日本海軍接收後改名為「舞子」,1945年日本投降,本艇為國府海軍接收,改名「舞鳳」,仍服役於廣東海軍第四軍區。1949年10月22日本艦在艦長李杲率領下挾持"38號"與"40號"砲艇在廣州江門一同投共, 改名"3-522"號在中共海軍服役直至60年代。(這艘「舞鳳」艦並不是前清1910年在青島完工的那艘, 原來的「舞鳳」艦已於1937年9月25日被日本飛機炸沉於廣東磨刀門,這艘是「二代舞鳳」。



日本海軍的「舞子」(原澳門"Macau")號砲艇的照片群組,左上圖為交通艇舷靠,右上圖為艦員的編成,左下為艇長福地少佐與官佐合影,右下士兵的後方即為「舞子」。



抗戰期間海軍在華南另一件較大的戰績炸沉汪偽「協力」號艦(上圖),俘虜並槍決其廣州要港司令薩福疇中將。

薩福疇(煙台駕駛二期)曾任電雷學教育長,是薩鎮冰的侄兒輩,1941年4月福州淪陷時投日,於4月21日出任偽福州水上警察局局長,同年10月21日任汪偽政府海,但無充分證據軍部常務次長。1942年10月2日調廣州要港司令。1943年3月17日出巡時,座艦「協力」號(一說該艦為原廣東海軍「海周」號,虎門戰役沉沒後打撈出水,交汪偽政權海軍使用,但無確切證據)觸水雷爆炸沉沒,薩福疇被抗日遊擊隊李北洲(黃埔海校畢業,來台官至海軍中將登陸艦隊司令)俘獲,旋解送重慶,9月26日在重慶伏法。1944年2月28日薩福疇被汪偽政府追贈為海軍上將。



1937年抗日戰爭起,招商局總經理蔡增基將上海業務委託美商衛利韓洋行代理,並將向庚子賠款委員會借款,於1933年新造之四大海輪「海元」、「海亨」、「海利」、「海貞」連同總公司及資料帳冊遷往香港。1938年12月四大海輪連同「海雲」輪等五艘在香港出售予英商怡和洋行。1941年底太平洋戰爭爆發日軍攻入香港,蔡增基逃往澳門,拍電向重慶交通部報告所有帳冊資料全部燬於日軍戰火並拒絕到重慶述職而成為懸案。

到此這家清末由李鴻章、盛宣懷創立的招商局事實上已經完全消失,戰後利用善後委員會向國外採購及敵產賠償船隻成立的國營招商局輪船公司其實只是頂替了招商局這個名義,彼此之間並沒有程序關係。



中國抗戰期間,南方的越南、泰國地區也不平靜,首先日軍藉由與法國維琪政府軸心同盟的關係將航空兵力預先進駐越南前進基地,為太平洋戰爭爆發,掌握菲律賓與馬來亞的美英殖民地的空優提供了條件。

其次在1943年泰國趁越南法軍兵力薄弱,發動侵越戰爭,然而擁有日本裝備支援的泰國海軍在海戰中卻被法國海軍擊敗,損失慘重。由於泰國在二戰中也是傾向於日本的盟國,為免後院生亂,日本不得不出面調停。圖為日本與法國及泰國代表會勘邊界的場面。到了1944年中,巴黎解放,維琪政府垮台,日軍與法國由盟友成為敵對國,日軍欲將越南法軍繳械,雙方爆發激烈戰鬥,死傷慘重。

日軍佔領越南約一年後二戰結束,日本投降,依照開羅會議約定北緯17度線以北由中國政府受降(中國代表為龍雲),以南由英國海軍協助法軍受降。之後法國揮軍北上要求中國軍隊在受降後立即退出越南,竟與中國軍隊爆發戰鬥,最後中國軍隊退出,卻留下一個胡志明政權,開啟南北越分裂30年的歷史。

二戰歷史絕對不是像我們教科書上講的那麼簡單平面,事實上要複雜得多。泰國在二戰期間不僅染指越南而發動泰、法海戰,亦曾對中國發動陸上侵略的戰爭,但被國軍擊敗又退回邊境。以泰國的行為來看,是不折不扣的軸心國幫兇,戰後泰王竟可逃脫戰敗國與戰犯的制裁,所以不必相信強權國家嘴上講的公平正義,全部都是現實主義。關於1943年的泰、法海戰本刊將在以後專題報導。



【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