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勝利七十周年船艦照片展:重慶

退入川江艦艇
中國政府在抗戰爆發之前就已預定四川省的重慶為戰時首都,原因是當時中國交通建設落後,除非通過三峽急湍的水路往上游逆駛,否則不易抵達重慶, 這對日軍就構成一道難以跨越的天然防線。

中國海軍有少數艦艇在開戰的初期逃過日軍空襲,通過三峽上駛到重慶。由於地形上的限制,日本海軍艦艇一時無法攻入,剩下空襲成為唯一手段。 但由於四川盆地多霧,要炸中隱藏在江岔岸邊偽裝的艦艇不太容易,因此除「江犀」、「江鯤」、「甘露」之外,其他艦艇都僥倖生存到戰後繼續使用,包括 「永綏」、「民權」、「楚同」、「楚觀」、「楚謙」、「江元」、「快一」,以及軍政部的「同心」、「同德」等。


陳紹寬的海軍部戰時縮編為海軍總司令部遷往重慶山洞(地名,不是真的山洞)。上圖為1946年海總復員遷回南京後, 海校14屆航海班暫時進駐時所攝。



「江犀」號淺水砲艇1941年8月21日四川巴中遭日機空襲而損毀,姊妹艇「江鯤」號亦同一命運。



「江犀」號淺水砲艇1941年8月21日四川巴中遭日機空襲而損毀。此外「甘露」號測量艦也在附近被炸毀。


盟軍贈送重慶國府艦艇
二次大戰爆發,停泊重慶川江的英、美、法等國淺水砲艦由於出海口被日軍佔領而陷入困境,既難補給亦無適當任務可派, 尤其在人力極端缺乏的戰時讓大批有經驗的水手在中國內陸無所是事至為不划算,而且在不平等條約廢除後將來顯然也用不上這些砲艦, 英美兩國甘脆做個順水人情送給在重慶的中國政府。1942年3月英、美兩國政府配合放棄不平等條約政策的宣佈, 英國移交"HMS Gannet"(改名「英山」)、"HMS Falcon"(改名「英德」)、"HMS Sandpipe"(改名「英豪」), 美國移交"USS Tutuila"(改名「美原」)。在海軍無事可報的大後方,這算是重大新聞。

至於法國在華淺水砲艦"Balny"號的移交則比較特別。由於在法國淪陷成立維琪傀儡政權後的一段時間內,我國尚與之維持有外交關係,所以本艦得以繼續駐泊在大後方的重慶, 但由於日本與納粹德國軸心聯盟, 所以本艦的處境變得十分維妙,我國希望接收該艦但又不便提出,直到1944年中法斷交改與戴高樂將軍的法國解放委員會來往後, 我國才向法方提議由法方於1944年9月28日同意將該艦贈予我國,命名為「法庫」。

美國淺水砲艇上駛重慶的視頻影片


美國淺水砲艇溯揚子江經三峽西行到重慶,有許多砲艇內部的鏡頭,可瞭解當年「砲艦外交」年代西方駐華海軍艦艇的作業方式。(9'30")



1928年搭乘美國砲艇由上海往重慶沿途所拍攝,在上海見到日本的「安宅」與「出雲」、英國巡洋艦,中途見到國軍砲艦似為「永績」。最後到重慶出現一艘川江輪船名「定遠」,此時尚屬獨立航商,後被民生公司購併。(10'54")



美國砲艇通過三峽沿途所拍攝,逆水行舟速度頗快追上一艘民生公司的輪船,惜畫面模糊,不辨船名。(11'07")



美國砲艇通過三峽沿途所拍攝,左側航道有許多沈船,在2'32"見到一艘名為「彝陵」號的輪船,這一艘應該與創首次輪船上駛重慶記錄的英國人立得樂(Archibald Little)於1884年購置的「彝陵」號不同。後段為美國海軍驅逐艦群在芝罘演習的畫面。(12'19")



美軍"USS Tutuila"號砲艦停泊重慶江面。



美軍"USS Tutuila"號砲艦停泊重慶江面。



美軍"USS Tutuila"號砲艦停泊重慶,旁邊日本飛機轟炸造成許多近彈水柱,當時美日尚未開戰,日機必須避免波及美國軍艦,當時英美軍艦都在頂棚放上大面國旗以避免誤擊。



英國政府贈送"HMS Gannet"號淺水砲艦,改名「英山」。



英國"HMS Falcon"號淺水砲艦通過三峽。



英國政府贈送"HMS Falcon"號淺水砲艦,改名「英德」。



英國政府贈送"HMS Sandpipe"號淺水砲艦,改名「英豪」。



「美原」艦停泊重慶江面,當時艦尾已懸掛中華民國海軍旗。



原法國"Balny"號砲艦接收後改名「法庫」,注意艦艏用漢字寫的中文艦名「柏年」,這是法國駐華淺水砲艦隊的傳統。



1941年11月17日陳紹寬參加國民參政會第二次全會,海軍總司令部在重慶無錢無人,基本上無大事可做,只能扮演一些儀式性的角色。



在重慶大後方仍舉行海軍運動會,注意當時水兵的制服,事實上抗戰爆發後全軍的白甲服裝就已停發了。



日本侵華戰爭日本海軍扮演重要角色,雖然沒有發生意義上的艦對艦海戰,但海軍航空運用非常廣泛(日本與美國一樣在二戰時期只有陸軍航空隊與海軍航空隊,並無空軍這個單位,所以很多二戰的文章出現「日本空軍」的字眼是完全外行的說法)。雖然日本海軍在侵華戰爭擔任重要角色,但中國與之對抗的單位卻往往不是陳紹寬的那支衰弱而徒具形式的海軍。

日本海軍航空隊在二戰中最大的戰績就是偷襲珍珠港,一說偷襲珍珠港的情報是由中國發現並主動提供美國的,但因種種原因美國不予重視,終於讓日軍的偷襲得逞。這件事的真實性至今仍有爭議,這就要提到軍統局的池步洲,池步洲是日本早稻田大學畢業,娶日本籍妻子白濱英子,他兼具電訊與日文的專業,所以很適合擔任監聽破譯日軍電訊的工作。有關池步洲破譯日軍偷襲珍珠港行動密電的內容由於本刊為畫刊性質,在文字部份不做過多敘述,請自行參閱維基百科 。不過較接近真實的是軍統一直監聽在華日本海軍航空隊的電訊,因為事涉後方的防空準備,在1941年底忽然發現原來孰悉的日軍單位電訊愈來愈遠,經偵測發現該單位已經調往越南,故判斷南洋必有事情發生,後來果然在日軍偷襲珍珠港的同時,該海航單位對菲律賓與馬來半島同步空襲,太平洋戰爭從此爆發。

上圖為池步洲與他的日本籍妻子白濱英子及子女的合影。池步洲在解放後因軍統身份遭受迫害監禁多年,至1963年釋放後在建築工地挑土維生,80年代平反後隨妻子赴日定居,2003年去世。池步洲學有專長,對抗日有巨大貢獻,卻被中共當局無端迫害,諷刺的是後來中共卻常拿池步洲來做為抗日的宣傳樣板。



1942年4月13日的「杜立德行動」,由於B-25轟炸機不可能再飛回航空母艦,所以在轟炸東京後都拼命往中國的內陸飛去,希望在燃油耗盡之前能迫降在國軍控制區。圖為中國的軍民幫助拯救與掩護迫降的美軍飛行員回到大後方, 但這個代價是非常高昂的,接下來日軍的清鄉行動,在迫降區的浙江、江西等省摧毀了幾十座村莊,屠殺了25萬中國百姓。這些鮮血的付出讓從珍珠港事變以來的美國海軍行動與中國聯結上關係。



雖然說中國戰場的海軍作戰乏善可陳,但是這位美國海軍軍官梅樂斯中校(Milton Edward Miles)卻對後來的中國歷史有相當的影響力,他最初來華是為了收集沿海氣象情報以供未來美軍可能登陸中國作戰而預做準備,卻因此結識了軍統局的戴笠。他不但為戴笠引進美國的技術、裝備、人力成立「忠義救國軍」,成為戴笠的基本武力,更引發戴笠對於海軍的興趣。如果不是意外墜機,戰後新海軍的總司令可能是戴笠而非桂永清。


戰時入川的招商局六大江輪
戰爭期間退入四川的招商局江輪計有:「江安」(4,327.11噸)、「江順」(4,327.11噸,長103.3公尺,寬14公尺,深4.2公尺)、「江華」(3,692.11噸)、「江新」(3,571.20噸)、 「江漢」(3,322.15噸)、「江建」(2,239.82噸)、「江慶」(571.00噸)、「江濟」(380.00噸)、「江漢」(3,298噸)。

其中「江漢」輪原為日本日清汽船會社行駛滬漢線的「岳陽」丸(3,298噸),在1937年戰爭爆發長江沉塞阻絕航道時與「大貞」丸(1,369噸)一同被截獲, 兩輪交予招商局營運分別改名為「江漢」與「江襄」號,其中「江襄」號在武漢會戰時在黃崗被日機炸沉,「江漢」則一直使用到戰後。

戰爭期間六大江輪退入四川後,因川江水淺無法營運,全部擱在重慶唐家沱,政府為保留戰後航運能量,對這些船員仍發放糧食配給以為維繫,但船隻或久未營運失修,或被日機炸毀(如「江建」輪), 所以當1944年戰爭快結束時政府曾撥發一億四千萬元整修,在1945年8月剛好修竣趕上復員的需要。


「江漢」輪,原為日本日清汽船會社行駛滬漢線的「岳陽」丸,1937年戰爭爆發被截獲交予招商局營運改名為「江漢」。



招商局「江新」輪,戰時入川的六大江輪之一。



招商局「江新」輪撞船事故進廠修理。



招商局「江順」輪。



招商局「江建」輪輪在四川被日機炸翻。



招商局「江建」輪在抗戰後進行扶正希圖修復參加戰後復員運輸。



招商局「江濟」輪(左)與"「江慶」(右)都在抗戰後進行扶正希圖修復參加戰後復員運輸。



即使是在內陸的重慶,為了培育戰後的商船人才,仍然設立了「國立重慶商船學校」,利用這些停航的江輪做為學校。


民生公司與抗戰
說到對抗日戰爭最有貢獻的航商並非招商局而是四川的一家私人輪船公司民生實業。 民生實業公司是1926年6月10日由盧作孚成立,7月23日「民生」輪(70噸)首航重慶到合川的航班,30年代的民生公司曾經歷外國航商的惡性競爭, 最後盧作孚利用民族情緒贏得這場競爭,並大肆收購倒閉的華商與外商公司輪船。

抗日戰爭時民生公司協助國府內遷著有貢獻,當大批自沿海內遷的工廠機器、物資,大學的圖書、實驗儀器以大船運到宜昌,因水淺無法繼續上駛而堆積在長江沿岸沙灘時, 盧作孚出面組織運力協助,利用民生公司對三峽川江航運的孰悉,以及高明的調度能力,在日軍抵達前將這些寶貴的物資全部搶運入川,為抗戰保存了實力。

民生公司由此獲得政府信任,任後方川江機動船舶的運輸工作。當時招商局大型江輪因吃水深在四川無用武之地而擱置, 民生公司吸收江南造船廠設計部人員大量興建小型江輪,擴充自身實力。民生公司同時還利用機會收購其他隨政府入川卻無法營運公司的輪船, 成為中國最大的私營輪船公司,不過民生公司的船隊在戰時為了支援抗戰運輸亦損失頗重。


一家私人航運公司對抗戰運輸的貢獻超過任何政府與公營事業,大家不應忘記這位民生公司的創辦人盧作孚先生。圖為1939年9月,盧作孚在漢口航政局改良木船試航典禮上發表演講。



民生公司「民主」輪奮力鼓浪通過湍急的三峽,這是所有川江輪船必須面對的挑戰。



抗日戰爭爆發民生公司「民本」輪自南京載運難民上駛躲避戰火。



1942年民生公司「民勤」輪在湖北江邊接運行軍演習的士兵。注意士兵頭戴的藤盔在過去很少見到。這批照片是營美國記者拍攝的。



抗戰期間民生公司的「民安」輪在三峽行駛。



【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