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海事歷史畫廊
台南原名大員,台灣這個名字就是來自於此。荷蘭人曾經佔領38年,建立了熱蘭遮城與普羅民遮城,清代以台南為府城,直到沈葆楨調整台灣行政區劃,劉銘傳建台北城後台南才喪失全台首府的地位。

台南安平港是設置國家級海事博物館的理想地點之一,最重要的原因是台南的歷史文化遺產最多,而且大多與海事有關,其次安平港的水岸空間較寬廣,而且停泊船隻少,可利用來做為停泊紀念展示船艦的碼頭。 安平在水景公園東興洋行對面有一塊地要BOT,可考慮建設模仿熱蘭遮城外觀的城市綜合體,讓博物館與海事主題Mall共構。

本畫廊先期展出與台南海事歷史相關的37幅畫作,希望喚起政府注意,為促成國立臺灣海事博物館盡一份心力。 這些水彩插畫都是原創,由著名海事歷史研究者姚開陽先生親自繪製。





荷蘭時代之前的安平港
在荷蘭東印度公司占領台灣之前,台南安平就已經聚集許多船隻在此避風、整補與交易,包括來自美洲新大陸裝滿白銀的西班牙商船、來自中國福建沿海載著絲綢與瓷器兜售的戎克船,與來自日本買台灣梅花鹿皮的朱印船與民間船隻,甚至還有倭寇與英國的海盜船。雖然當時大明帝國與日本的幕府都實行海禁,但海上貿易豐厚獲利的誘惑力讓百姓挺而走險,由於當時中國把台灣當成是化外之地,所以安平等於是三不管的無政府狀態,任何船隻都可自由進出。
當時漢人來台灣都是為了捕魚、貿易或船隻避風整補而做暫時的停留,據估計當時不超過1,500人,這些漢人也沒有開墾農業做定居的打算。台灣有漢人定居要到荷蘭時代為了開發殖民地經濟的大農場,缺少人力而鼓勵福建地區移民才開始,但人數也不多,到1659年統計也才約25,000人到30,000人。



台灣船與倭寇
在今天的台南市安平港有一艘復原的「台灣船」,這是根據日本1600年薩摩藩所繪一幅題為「台灣船」的畫作來建造的,這幅畫是當時平戶藩主松浦靜山的收藏品。為什麼重建台灣船要找日本的畫來參考呢﹖因為當時中國鎖國日本無法與之貿易,只有走私一途,而台灣靠近中國,當時卻被中國政府視為化外之地,所以大員內海就成了走私船的聚集地,許多福建人在大陸建造船隻載運貨物來這個三不管的地方與日本船交易,因此日本對當時的台灣船有許多描繪。由於明朝官員把所有走私者都稱為「倭寇」,將台灣人稱為「東夷」或「島夷」,台灣船就都變成倭寇船了。
台灣船基本上是「福船」的式樣,兩片竹編的硬帆,船身艏尾翹起航海性能較佳,鄭成功攻台時也是以福船為主。圖為在荷蘭時代之前台灣船駛入台江內海與日本船進行走私貿易。



熱蘭遮城
台灣安平的熱蘭遮城(Zeelandia)建於1624年,當時是拆除了澎湖風櫃尾城堡的建材用「熱蘭遮城」號商船載運來到大員上岸所建。初建造時名「奧倫治城」(Orange),1627年改名為「熱蘭遮城」(Zeelandia),至1632年始完成首期工程。全城以稜角城堡方式設計,以糯米汁、糖漿、砂與牡蠣殼粉調和砌成,非常堅固,熱蘭遮城的位置扼守在台江內海的出口處,易守難攻,成為荷蘭東印度公司統治臺灣和對外貿易最重要的據點。
熱蘭遮城分內外兩城,內城為方形共有三層,地下層為倉庫,地上兩層上層四角有稜堡,兩角之中間有北、東、南三道門,下層四角亦有稜堡,台基各邊中央各有半圓堡,半圓形中央各有水井一口。北側有小門及樓梯可下地下室的彈藥庫。上下兩層富有雉堞,突出的稜堡附設瞭望塔,稜堡作為砲塔之用,各有大砲五門。
鄭成功占領大員後用福建家鄉地名改稱安平,熱蘭遮城改稱「安平鎮誠」,這就是「安平古堡」名稱的由來。鄭氏王朝三代統治者都駐居此城,所以又被稱為「王城」。熱蘭遮城在清代之後逐漸塌陷,荷蘭式建築蕩然無存。日治時代將海關宿舍建於城台之上,就是今天「安平古堡」所看到的模樣。



熱蘭遮城內的生活
熱蘭遮城是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台灣的總部所在,也是行政長官的公署,掌理全台灣的事務。熱蘭遮城不僅是具有軍事防禦性質的堡壘,而且城台上房舍林立,有醫院及民房,廣場就是交易場所,來自各國的商人攜帶各種貨物來此交易,成為國際商務中心。不過一般荷蘭人則多居住於普羅民遮城旁的大員市街,因為在內陸生活機能比較方便,只有在有事時會被召集進入熱蘭遮城接受保護。



大員的傭兵
圖為荷蘭士兵在熱蘭遮城旁的華人居住區巡邏。荷蘭東印度公司派駐在台灣的士兵大多是日耳曼人,屬於傭兵性質,由於傭兵的成本高,精打細算的東印度公司不肯雇用太多,於是利用原住民種族之間的矛盾「以夷制夷」互相制衡,尤其針對人數眾多又不容易駕馭的漢人族群,才有辦法在西方人相對較少的狀況下控制局面。不過在鄭成功攻台的戰役中可以發現傭兵的忠誠度並不高。



熱蘭遮城外的絞刑台
從約熱蘭遮城到旁邊的漢人居住區200公尺距離中間有一片空地,上豎有一具絞刑的吊架,在許多熱蘭遮城的古畫當中都可清楚看到,表示這是一個重要的地標。絞刑架設在熱蘭遮城與漢人居住區之間的必經道路是為了產生殺雞儆猴的震懾作用,絞刑台僅限用於犯錯的荷蘭人,對於漢人與原住民還有更殘酷的刑罰。



普羅民遮城
「普羅民遮城」(Fort Provintia,今稱赤崁樓) 與熱蘭遮城(Fort Zeelandia,今稱安平古堡) 隔台江內海遙遙相對,互為犄角。”Provintia”在荷蘭殖民地是常見的地名,原為「省城」之意,也稱「攝政城」,當時漢人則稱之為「番仔樓」或 「紅毛樓」 。「普羅民遮城」最初前方是可以直接停泊大帆船的,後來逐漸淤積到清代船隻都必須停在海灣中用小船甚至牛車才能接駁上岸,到後來台江內海完全消失城堡變成是在陸地中央了。
「普羅民遮城」之名來自1625年時的「普羅民遮市街」,那是台灣最初的歐洲式都市規劃街道,是當時的行政與商業中心,1653年因郭懷一叛亂事件而改建成防禦性的城堡,當時已接近荷蘭治台的末期。在鄭成功1661年進攻大員時,普羅民遮城只有100名守軍最先於5月4日失陷,成為鄭成功進攻熱蘭遮城的指揮所。。之後鄭成功將其改名為「承天府」,是當時全台灣的最高行政中心。
「普羅民遮城」由三座方形城台連接,以糖水、糯米汁攪和蚵殼石灰砌成,非常堅固,上面的西洋式樓房建築至清代尚存到1862年的大地震方才崩塌,沈葆楨任台灣巡撫時在原有城基上重建中國式飛簷結構的建築,做為「海神廟」 與「文昌閣」而成為今天看到「赤崁樓」的面貌。



普羅民遮市街
完整的荷蘭殖民時代建築目前在台灣已經不存在,本圖模擬當年的普羅民遮市街讓讀者發思古之幽情。荷蘭人在熱帶習慣將房子油漆成白色,遠方可見普羅民遮城,我們不確定大員曾經出現過開合橋,但根據雅加達的例子與合理推測應該是有的。



烏特勒支堡
1639年荷蘭人於熱蘭遮城西南方的湯匙山建造一座制高點的小型碉堡以屏衛熱蘭遮城,此即烏特勒支堡(Fort Utrecht)。1662年1月25日,苦於熱蘭遮城久攻不下的鄭成功決定先攻打較容易得手的烏特勒支堡,一日之間狂轟2,500多發砲彈,烏特勒支堡全毀,鄭成功直逼熱蘭遮城的後背,揆一於1月27日決定放棄抵抗與鄭成功和談。湯匙山現在是安平第一公墓的墳場。



荷蘭人的殖民經濟
在荷蘭統治之前台灣並無漢人定居,少數漢人都是貿易商、海盜或漁民來此交易或避風,只是暫時歇腳沒有落戶墾殖的,而原住民的簡單農耕只能自給自足,而且原住民沒有土地私有的概念,這給荷蘭人創造了機會徵收全部耕地為公司所有,並引進國際貿易需要的農產品種植建立大農場式的殖民經濟。由於荷蘭人宣稱這些土地屬於荷蘭王室,台灣至今仍有「王田」這個地名存在。 殖民式經濟與傳統農業帝國自給自足的小農制正好是對立面,好處是與國際市場掛勾獲取鉅額商業利益,壞處是風險集中一有變動就會造成糧荒。當時荷蘭人引進許多台灣原來沒有的農產品物種包括甘蔗、鳳梨、蓮霧、番茄、釋迦、芒果、豌豆(俗稱荷蘭豆)等,家畜水產譬如水牛、虱目魚等,這些都是荷蘭人由東印度群島或馬來半島引進的。當時荷蘭人以種植甘蔗煉糖外銷為主,荷蘭利用台灣南部充份的日照種植甘蔗,並利用風車輾壓蔗汁製糖(如前頁跨頁圖)。由於甘蔗種植比水稻容易,糖價也高,所以農民頗有意願,但到了荷治末期中國發生戰亂,米價高漲,而當時國際糖價低迷,農民種水稻意願超過甘蔗引起大員當局的緊張,為了彌補利潤開徵各種苛捐雜稅並加強查緝引來漢人的不滿,而限制稻米種植又引來糧荒民不聊生,終於爆發郭懷一農民起義事件。 台灣現在使用計算農地面積的單位「甲」也是來自荷蘭的morgen,1 morgan等於8,515.79平方公尺,大約2英畝(Acre),但因為荷蘭人稱農地為”akker”,當時漢人簡化唸成”ka”而成為閩南語的「甲」,之後鄭成功軍墾也沿用此單位,就一直傳到現在。”Morgan”或「甲」對荷蘭是活化石,因為後來荷蘭改十進位制,當時還殖民的印尼也跟著一起改,目前全球只有台灣與南非部份前荷屬地還使用此單位。



新港文書
在荷蘭統治台灣期間宣教師利用羅馬字編纂原住民語字典,並且教導當地平埔族人以羅馬字書寫自己的語言成為所謂的「新港文」,而「新港文書」就是用這種文字書寫的地契,又稱「番仔契」,用在漢人向原住民租地的契約,首見於1683年在麻豆,最晚的出現在1813年,當時荷蘭人已經離開150年了。「新港文書」是台灣第一個出現的羅馬字書寫系統,由於荷蘭籍牧師與原住民都沒有漢字的基礎,所以選擇用羅馬字拼音是較為合理且便利的方式,這與後來長老教會推動台語羅馬拼音化的「台羅文」狀況不同。



濱田彌兵衛事件
1626年曾為倭寇一員的日本人濱田彌兵衛帶領朱印船到臺灣買生絲並向東印度公司借用其向鄭芝龍買了保護令旗的兩艘戎克船到泉州運回貨物,濱田彌兵衛打的是藉此一舉突破中日兩邊鎖國令的如意算盤,但由於向鄭芝龍交保護費對荷蘭人來說是很沒面子的一件事,不能公開因此遭到拒絕。濱田失算虧了大錢懷恨在心,帶領同樣不滿荷蘭人欺壓的新港社16名原住民在次年回到日本向長崎代官,同時也是濱田以前的老闆末次平藏告狀,並鼓吹幕府出手教訓台灣的荷蘭人。
1628年春濱田彌兵衛再度率兩艘大船來臺,同行者多達470名包含先前新港社的16名原住民,奴易茲早聽聞濱田彌兵衛在日本的事,認為這次來台肯定圖謀不軌,於是登船檢查將武器及火藥全數扣留,並軟禁濱田彌兵衛及以叛國罪監禁原住民。6月29日濱田彌兵衛假借傳達日本政府來函率12人闖入官廳綁架彼得·奴易茲,他的兒子與其他4名荷蘭官員,雙方相持5天最後以奴易茲的兒子與其他4名荷蘭官員為人質一起返回日本,彼得·奴易茲答應濱田彌兵衛包括賠償的一切條件,但濱田彌兵衛回到日本後末次平藏卻不同意,不但繼續扣留人質,還封閉荷蘭在平戶的商館。
荷蘭東印度公司巴達維亞總部感到事態嚴重於1629年將彼得·奴易茲撤職並宣判兩年有期徒刑監禁於Diamant ,1632年更將他做為討好日本的犧牲品引渡至日本監禁,此時奴易茲之子已經病逝於日本的監獄中。直到1636年在東印度公司不斷的賠罪與送禮之後奴易茲才回到巴達維亞又接受審判,1637年被解除一切職務遣返荷蘭。彼得·奴易茲的冒進影響荷日貿易達12年,從巴達維亞總部如此下重手懲罰自己人與對日本卑躬屈膝、委曲求全,可知荷蘭人是多麼的重視與日本的貿易。



郭懷一事件
1652年9月爆發了台灣有史以來最大的動亂的「郭懷一事件」。郭懷一並非普通人,他曾是顏思齊與鄭芝龍海盜集團的手下,跑遍各國港口並會說荷蘭話,之後跟隨顏思齊定居台灣笨港,顏去世後鄭芝龍回到廈門重操舊業,郭懷一未跟隨成為當地的仕紳,後被荷蘭人強迫遷往大員定居擔任大結首就近監視。當時中國因滿清入關戰禍連年,加上海禁民不聊生,紛紛偷渡來台,而當時台灣的荷蘭人實施人頭稅,偷渡客沒有戶口肯定不會繳人頭稅,於是荷蘭長官歐費爾勃格(Nicolas Verburg)下令嚴加查緝,由於有查獲分三成稅金的陋習,於是一發不可收拾,株連擴大,連原來合法的漢人移民都受到影響天天被搜查敲詐,成為恐怖統治。
當民怨到達臨界點時身為大結首又見過世面的郭懷一便成為領導農民起義的領袖,有數千人參加手持鐮刀鋤頭一舉攻下普羅民遮城,本來荷蘭兵人數少又分散防守各地不足以鎮壓起義軍,但「血稅」這時發生作用,歐費爾勃格調動新港社原住民2,000人助戰,加上火槍的威力與擁有船艦的優勢從熱蘭遮城渡海收復了普羅民遮城(見前頁跨頁圖),起義軍陣腳大亂退卻,荷蘭人與原住民展開清鄉與無差別屠殺,總共有9,000名漢人死亡包括5,000名婦孺,所有起義領袖都被公開火刑柱燒死或五馬分屍車裂並梟首示眾,事件於9月19日結束但郭懷一在之前的11日就已中彈重傷死亡。
歐費爾勃格事後主動要求離職回巴達維亞總部,避開了未來面對國姓爺攻台的厄運。由於後任長官揆一當年在當副手時對歐費爾勃格的措施不以為然,歐費爾勃格懷恨在心,在巴達維亞對揆一的一切增援要求都持反對態度,讓揆一無力與國姓爺對抗,最後終於失守。即使如此歐費爾勃格還要醜化揆一,讓他背負丟失台灣的罪名而被監禁多年。



血稅
荷蘭在台灣的第4任長官普特曼斯(Hans Putmans) 為了懲罰參加濱田彌兵衛事件的新港社原住民焚毀其住宅,讓其他新港社人恐懼然後強迫他們去攻打其他原住民族群或漢人,也就是「以夷制夷」的政策,如果不從就處死,稱為「血稅」。如此不但解決了軍隊人數的不足,有效降低成本,還製造原住民種族之間的仇恨,有利於殖民統治,再加上「人頭稅」的剝削與「大小結首」的層層控制,使得台灣成為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全求據點中獲利第二高的地方。普特曼斯以此洋洋自得還建議東印度公司在其他地方推廣此法,他並且成為少數獲得連任的台灣長官。在荷蘭統治期間,新港社是與荷蘭人最親近的原住民。



漢人移民船
在郭懷一事件中由於漢人被大量屠殺影響生產力,又不得不補充人力,歐費爾勃格下令以後引進漢人移民必須精細劃分成不同語言與不同地區族群來源,而且要分開居住不得來往以製造隔閡,產生矛盾,無法聯合起來反抗統治者,這就是後來台灣閩客漳泉械鬥不斷的主因。此外由於郭懷一事件當時許多兵器被藏在女人房間,荷蘭士兵不便搜查所以出事,歐費爾勃格因此特別強調要限制女性移民,這造成後來台灣移民幾乎都是男性,所謂「羅漢腳」、「只有唐山公、沒有唐山嬤」的後果。歐費爾勃格是讓荷蘭東印度公司失去台灣的關鍵人物,對台灣更是貽禍千年的惡魔。



鹿耳門的幽靈艦隊
當年郭懷一舉事時曾以鄭芝龍舊部的身份連絡鄭成功請求協助,但當時鄭成功一心想要北伐無暇他顧。當南京戰役敗退回到廈門後鄭成功尋求反清復明的新基地而想起了當年郭懷一的請求,加上從大員來的通譯何斌亦曾多次建議跨海奪取荷蘭人統治下的台灣。於是鄭成功召集300艘船,25,000名軍隊從廈門經金門,於1661年4月29日夜晚自澎湖冒大風浪出發,次日凌晨出現在大員外海,並在大霧散去之後由鹿耳門水道進入台江內海。鄭成功攻打台灣也不是師出無名,他的邏輯是大員本來就是李旦的地盤,暫時借給荷蘭人使用,今天他代表李旦的繼承人鄭芝龍,以房東兒子的身份來要求收回。
鹿耳門在一鯤身之北,中隔北線尾,水淺不利航行而且路線曲折,進出台江的大船通常不會使用此水道以免擱淺,因此荷蘭人也未設防。但何斌十分了解大員地形,攜來海圖呈獻,加上利用大潮的機會讓鄭成功的艦隊一舉進入台江內海。其實當鄭軍戰船在濃霧中浮現在大員外海時,熱蘭遮城的守衛已經發現通報,但揆一對自己火炮的威力十分有信心,等著鄭軍船艦通過城前的航道時就可一舉殲滅。不料鄭軍卻靠著北側熱蘭遮城火炮射程之外的航線前進在北線尾順利登陸,並先進攻防守較弱的普羅民遮城,如此就可能切斷熱蘭遮城與陸地的連結而成為孤島。揆一於是召集荷蘭在大員所有的船艦準備登陸北線尾收回失去的陣地。
荷蘭登陸北線尾的行動終於失敗,普羅民遮城被一萬多名鄭軍圍困,400名的守軍缺水缺糧只得與鄭成功協商光榮投降在5月7日由普羅民遮城長官貓難實叮(Jacobus Valentyn)率270人擊鼓鳴槍出城被鄭成功安置於赤崁街,普羅民遮城成為國姓爺的指揮所。



失去台灣的揆一
弗雷德瑞克·揆一(Frederick Coyett) 並非荷蘭人而是出生於斯德哥爾摩的瑞典人,長久在荷蘭東印度公司任職,1656年6月在台灣以副手身份升任為第12任、也是最後一任長官。揆一是個悲劇性人物,在台灣長官任內得不到巴達維亞方面的信任,處處摯肘,讓他沒有足夠的資源可以對抗國姓爺的進攻。揆一於1662年在交出台灣回到巴達維亞後被判終身流放到班達群島以西的艾一島(Pulau Ai)直到1674年揆一的子女與朋友向威廉三世陳情,並以25000荷蘭盾的代價才獲得特赦,回到荷蘭於1687年在阿姆斯特丹去世。揆一在1675年曾以”C.E.S”的筆名出版「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英文:Neglected Formosa)一書為自己辯護。



荷鄭大員海戰
荷蘭當時在台灣大員有” Jacht”、”Hector” 、”S‘Gravenlande”與”Maria”等五艘軍艦,其中最大的”Hector”號(540噸)在進攻北線尾的行動中彈藥庫爆炸焚毀(如前頁跨頁圖),登陸北線尾的荷軍118人也被鄭軍前後包抄殲滅包括上尉指揮官貝德爾(Thomas Pedel)無一生還。”Maria”逃往外海逕自駛往巴達維亞求救。”S‘Gravenlande”號則北遁逃往滬尾與另外二艘駐守北台的荷艦”Emmenhorn”與”Vink”號等三艦一同南下於 5月15日與鄭軍在大員外海再度發生海戰, ”Emmenhorn”被擊中焚毀衝岸擱淺,剩下兩艘逃回雞籠將所有人員物資裝上船開往日本長崎避難。
由於巴達維亞總部之前對揆一一再宣稱國姓爺將要進攻台灣覺得是誇大其辭,加上前任長官歐費爾勃格與揆一素有嫌隙,於是巴達維亞總部決定撤換揆一,新任長官柯蘭克(Harmen Klenck Van odessen)於1661年6月22日乘”Jacht Hogelande”號率”Loenen”號前往臺灣,兩天後自大員逃來的”Maria”號才抵達帶來國姓爺進攻的消息。不知情的 ”Jacht Hogelande”號在6月30日抵達大員外海一看不妙,以避風為由直接開往日本長崎,直到年底才返回巴達維亞,柯蘭克逃過了當末代長官投降的命運。



熱蘭遮圍城戰
5月4日鄭軍攻下普羅民遮城之後合圍熱蘭遮城,由於熱蘭遮城極為堅固而且荷軍火力旺盛,鄭成攻一時無法攻下,只能長期圍困,但鄭軍遠道來攻,所攜糧草不足以支撐,只能將軍隊分散各地屯墾,但如此又與原住民產生矛盾而發生不少襲殺事件。最後一名荷軍的俘虜建議鄭成功先攻防守較弱的烏特勒支堡,攻下之後就能從熱蘭遮城防衛力量較弱的後背進攻,就可能造成守軍意志的崩潰。鄭成功採納此議於北、中、南三個方向的山腳下構築砲陣地,集中從廈門調來的28門火炮,於1662年1月25日一天之內狂轟2,500多發砲彈,荷軍不支在指揮官De Roer中尉的率領下於傍晚撤離,並用延時引信將碉堡在晚間8時炸毀,連同在堡中的50名鄭軍被炸死,烏特勒支堡全毀,防守信心喪失的揆一於1月27日召開的大員評議會中決定放棄抵抗與鄭成功和談。
鄭軍在大員的各次陸地戰鬥攻城行動中都使用「籃堡」戰術。所謂藍堡是以竹籐編織的大籃子內盛土石以防禦敵軍炮火,底下以圓木作為滾輪緩緩移動前進,夜間圍繞還可做為士兵休息的場所,等於是移動的城堡,或類似現代坦克的概念。這不是鄭成功的創見,他的父親鄭芝龍1624年在澎湖櫃尾攻打荷蘭城堡時就曾經用過。
鄭成功雖然最終贏得戰爭的勝利,但事實上並未攻下熱蘭遮城,荷蘭人的堡壘與火炮技術必有其可觀之處。根據統計鄭成功軍陣亡9,000人,荷蘭軍陣亡632人。



范無如區牧師的訣別
荷蘭牧師范無如區(Anthonius Hambroek ,或譯亨布魯克)在台灣麻豆傳教13年。當鄭成功率軍攻破普羅民遮城時連同妻女一起被俘。由於國姓爺屢攻熱蘭遮城未果,於是范無如區被鄭派往城內勸降守城軍。他於1661年5月21日下午進入熱蘭遮城。但范無如區沒有依照國姓爺的指示反而激勵守軍繼續對抗,由於他的妻女被鄭成功留做人直,於是他只好不顧城中另兩名已出嫁女兒的勸阻出城回到敵營。鄭成功聞揆一不肯投降極為憤怒,將所有男性俘虜包括范無如區與兩名德國籍宣教師全部公開斬首,甚至將范無如區的16歲女兒納為妾。這件事被西方人做成畫作及劇本廣為流傳,讓國姓爺在西方的形象極差。



荷人離開熱蘭遮城
鄭荷雙方於1662年2月1日簽定和平協議,2,000名荷蘭人在2月9日士兵肩槍點燃火繩,鳴鼓列隊上船離開熱蘭遮城。鄭成功與荷蘭東印度公司簽署的和約是東西方國家第一次簽訂的外交性質條約,這份和約充分反映西方的理性態度,法律邏輯清晰、資產清算與賠償細目精確、尊重名譽、保護個人財產、敗方基本生活權保障、換俘與互押人質等等,這不是國姓爺的思維方式而是荷蘭方提出由鄭成功同意的條文,所以能否被勝利方完全遵守是個疑問,事實上根據當時留下的荷方紀錄鄭成功並未切實遵行協議。這份和約在東西方歷史的解讀也不同,東方稱荷蘭人向鄭成功「投降」,西方的認知是放棄抵抗尋求有條件的和解,比較像企業經營的有限責任與破產管理,這是海商帝國的思維,東方是不具備的,不僅當時,現在也沒有改變多少。
鄭荷和約的荷蘭文正本現在仍保存於海牙國家檔案館,鄭方的中文和約卻早已散失不可見,中西雙方對文物檔案的保存重視程度顯然差別頗大。揆一在1675年曾以”C.E.S”的筆名出版「被遺誤的臺灣」一書為自己辯護,書中爆料許多秘辛,火氣十足,認為巴達維亞多次誤判,卻把丟失台灣的責任推到自己頭上,不但生前受到不公平的迫害,身後還要永遠背負歷史罪名,讓他心有不甘。其實由於中、日兩國的海禁與鄭氏家族的掌控東亞海上貿易,大員基地的功能已經不彰,對東印度公司來說形同雞肋,要增兵協防從成本效益來說不划算,但丟疆棄土總要有個人頂罪好向公司股東交代,那個替死鬼就是外國人弗雷德瑞克·揆一了。



國姓爺之死
鄭成功在1662年6月16日得病,23日在承天府(原普羅民遮城)病亡,享年39歲,距離荷蘭人離開還不到5個月。國姓爺從發病到死亡間隔僅一週,原因令人起疑。有一說是他聽到駐防廈門的兒子鄭經與乳母私通,下令其弟鄭泰將鄭經,其母董氏、乳母陳昭娘與兒子,也就是他的孫子鄭克𡒉一同處死,但鄭泰不忍心未執行,鄭成功聞訊發狂拿劍砍臉自殺。當時國姓爺雖然剛剛獲得台灣,但整個大局並不好,永曆帝與太子在6月1日為吳三桂絞殺於昆明,南明朝亡。父親叛明投清,多次招安鄭成功未成,結果被清廷關入大牢當年底全家被殺,此外許多部將受不了鄭成功的高壓統治紛紛叛逃,國姓爺的壓力一定很大,加上台灣瘴癘之氣水土不服,任何一種都有可能。由於鄭成功極為兇殘嗜殺,常將部將全家屠滅,連對自己的家人都不放過,也有可能因某種疾病影響其個性所造成。



鄭氏王朝之道統
鄭氏在台三代一般稱做「東寧王國」,實際上第一代鄭成功是被明朝崇禎皇帝冊封的「延平郡王」,對外自稱「本藩」並未逾越,第二代鄭經時明朝已亡並未冊封,所以自稱「世藩」,仍是尊明朝為正朔。當然鄭氏三代在台灣實質上已儼然獨立王國,西方都以”King”來稱呼。
東寧王國的行政規劃有所謂的「一府、兩州、三司」。除承天府外,還有天興州與萬年州, 及澎湖安撫司外加南、北兩路安撫司,中央在輔政陳永華下設吏、兵、戶、禮、刑、工等六部。因鄭成功曾在南京國子監師從錢謙益,喜歡以道統自居,所以陳永華於1665年建孔廟及國子監並在台舉辦科舉。由於是是台灣第一所學校,所以被稱為「全台首學」(原稱「先師聖廟」)。鄭氏家族雖然從海盜起家,但因鄭成功的原因沒有將台灣導引向海商,卻又拉回到中華帝國的道統之中。



台灣船漂流事件
1667年5月四艘台灣開往日本長崎貿易的商船遇風漂流,其中一艘在朝鮮濟州島登陸,朝鮮人將船上林寅觀、曾勝與陳得等男女一行95人送到漢城。當時的朝鮮王室已被新政權的大清重新冊封,但心中仍懷念已亡國的明朝,此時忽然由這些未薙髮並穿著漢服的人口中得知明皇室尚存現在南方的一個島嶼上,林寅觀更說自己負有代表鄭經與日本談判合作出兵攻清的任務。此時朝鮮的大臣分成兩派,一派以朝鮮乃大清之藩屬國,必須依令送交處理,一派則基於人道立場主張送回日本,因為之前數次類似漂流事件送交大清後全部被處死。最後憚於大清的壓力朝鮮仍然將95人送往遼東,果然全部被斬首。此事件被稱為「丁未飄人事件」。



鄭克塽承天府薙髮跪迎施琅
鄭經死後權臣當道,軍民早已離心離德。1683年清鄭兩軍在澎湖爆發大海戰,清水師提督施琅大敗馮錫範,馮錫範退回台灣與劉國軒力主投降,7月15日降表送到施琅處,8月13日施琅來台接收,鄭克塽在承天府薙髮跪迎,後被遷往北京封海澄公,1707年卒於北京,享年37歲。康熙將台灣的文武官員士兵全部強迫內遷華北墾荒,消彌島內反抗力量。



海盜蔡牽與蔡牽媽
蔡牽是福建同安人,年幼家貧,曾做過棉被店彈棉花的工人與在碼頭補破漁網餬口。1794年(乾隆59年)因犯法亡命而成為海盜,因機緣收編了其他閩浙沿海被官兵剿滅海盜的餘黨而成為當時勢力最大的一支,最盛時擁有數百艘船與兩萬名徒眾,被尊稱為「大出海」,打劫範圍遍及閩浙與兩廣,向往來商船發售保護令旗名曰「出洋稅」,否則就一定會被洗劫。蔡牽使用的船隻稱為「同安梭船」,這是由民間發展而出的商船,比當時清朝水師使用的船隻要大,舷檣要高所以很難攻克,清水師多次進剿都失手,甚至浙江提督李長庚都在1807年於廣東黑水外洋的戰鬥中陣亡。
蔡牽與台灣關係密切,為避免在大陸被官兵圍剿,曾在1804到1806年多次攻台希望獲得根據地,他攻陷了鳳山縣城,還圍攻府城與嘉義,登陸葛瑪蘭,勢力蔓延全台,又在滬尾成立政權,自稱「鎮海威武王」,年號光明。圖為1805年底蔡牽的海盜艦隊第三度通過鹿耳門進入台江圍攻台南府城。蔡牽的海盜船火力強大,又能自製火藥與砲彈,選擇滬尾為根據地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為了就近獲得北投的硫磺以製造火藥。蔡牽妻呂氏是女中豪傑,既是彈藥的監造者,也能親自操炮,據說李長庚就是被其發砲擊斃的。事實上蔡牽能夠成為海盜中的領頭人物,「蔡牽媽」是重要關鍵,她比蔡牽有謀略,而且外貌美艷又放蕩,甚至頻與俘虜發生關係並縱放蔡牽也無法過問,讓蔡牽媽的事蹟讓更加傳奇。



蔡牽與王得祿
李長庚的陣亡震動了朝廷,嘉慶皇帝下御旨要求各水師為李長庚報仇,1809年(嘉慶14年)李長庚部將王得祿、邱良功分接任福建與浙江提督,同時大批徵用民間的同安梭船圍攻,雙方在浙江台州漁山外洋血戰一晝夜,蔡牽寡不敵眾最後自炸座船,包括蔡牽妻小及部眾250餘人全部沉海而死,餘眾皆降。王得祿因此役功勞最後官至浙江提督加太子太保銜,為臺籍人士在大清朝廷中位階最的官員,今嘉義縣太保市就因王得祿之官銜而得名。



府城的英國冤魂
1841年9月初,英國籍的運輸船”Nerbudda”號在基隆港邊觸礁,33人乘木筏上岸逃生被當地人殺死,其餘人被台灣當局俘虜分批押往台南府城監禁。 1842年3月另一艘英國籍運輸船“Ann”號被清軍設陷以漁船引誘進入大安溪擱淺,船上共有57人包括14名歐美西方人、34名印度人、 5名中國人、4名葡萄牙人或馬來人。其中2人死於對船的攻擊行動中、1人脫逃,其餘54人被俘虜亦送往台南府城監禁。 1642年5月14日道光皇帝下令殺死兩船全部的俘虜,其中139名俘虜被帶往台南的城牆邊斬首,他們的頭顱被裝在籮筐中,身體則被投入一個亂葬崗,另有87人死於監獄的虐待,只有9人倖存, 據說行刑當天台灣南部連續3天雷暴雨淹死了一、兩千人。



一府二鹿三艋舺
台灣在清代三大港口有所謂「一府、二鹿、三艋舺」的說法。 「一府」指的是台南府,港口是安平(如圖)。「二鹿」指的是鹿港,在台灣的中部,「三艋舺」指的是台北,出海的港口是滬尾(今淡水)。 這三個港口都是在台灣的西側,因為靠近大陸的關係。後來台灣建省巡撫衙門設在台北,台南就沒落了,安平港在日治後地位逐漸被高雄取代。 鹿港因淤沙嚴重後廢港,滬尾在日治時代被基隆取代,因為基隆最靠近日本,而且日本刻意降低西岸港口的比重以與大陸隔絕。



安平東興洋行
洋行類似今日的進出口貿易公司,國外產品的代理商,有些還自營輪船航運業務。洋人都是由洋人設立,部過會聘請華人當「買辦」。洋行通常設在碼頭邊以方便監視船隻進出、裝卸貨物與報關,洋行的建築空間通常包括辦公、倉儲與住所,通常為有拱型迴廊圍繞的熱帶殖民式風格。
最初在台灣開設洋行的是英商「怡和洋行」(Jardine Matheson)在1858在淡水、大稻埕與打狗分別設立據點,接著1864年英商「天利洋行」(MacPhail & Company)與德商「勒士拉洋行」(Lessler & Company)也在打狗開設。1867年有五家洋行同時在安平設立分別是英商「德記洋行」(Tait & Co.)、「和記洋行」Boyd & Co.)、「怡記洋行」(Bain & Co.)與德商「東興洋行」Julius Mannich & Company)、美商「唻記洋行」(Wright & Company),並稱「 安平五大洋行」。
設在台北的有「寶順洋行」 (Dodd & Co,) 、「怡記洋行」 (Elles & Company,與安平的中文同名但無關) 、水陸洋行(Brown & Company)、和記洋行(Boyd & Company)、嘉士洋行(Case & Company)等英商洋行,以及德商「美利士洋行」 (Milisch & Company) 、美商「費爾哈士迪洋行」 (Field Hastis & Company)等。他們幾乎都設在大稻埕並以茶葉貿易為主,其中「寶順洋行」 的約翰.陶德(John Dodd)是台灣茶葉產業的開創者。另外在淡水有「和記」、「怡和」、「寶順」、「德記」與「德忌利士」五家並稱「 淡水五大洋行」。
前頁跨頁圖所示為位於安平的德商「東興洋行」原貌,前方原來有一條「洋行運河」通往港區現在已經消失不見。



樟腦戰爭
大清帝國與英國不僅於1839年爆發鴉片戰爭,還於1868年為了樟腦問題在台灣爆發「樟腦戰爭」(Camphor War)。樟腦是台灣的特產,產量幾乎佔全球一半以上,尤其到19世紀全球樟腦需求量大增,本可為台灣帶來豐厚的利潤,但長久以來英國的洋行壟斷了台灣樟腦的出口,華商難以競爭,於是清廷在1863年將招腦列為官辦專賣,這就引起英國的抗議。在台灣經營樟腦業務主要的德記洋行(Tait & Co)與怡記洋行(Elles & Co.)都曾發生樟腦貨物被官方查扣沒收及洋買辦被兵勇打傷的事件,英國總領事John Gibson於是在1868年9月請求英國派兵保護並。
10月兩艘英國軍艦”HMS Algerine”與”HMS Bustard”在T. Philip Gurdon率領下由香港開來打狗港作為談判後盾,11月25日談判破裂兩艦轉往砲轟安平港,水師江國鎮兵敗自殺,而且英艦發射的砲彈擊中安平古堡內的彈藥庫發生大爆炸,安平古堡城牆倒塌幾乎全毀。安平被英軍攻佔後英軍揚言若不同意將占領整個台灣。後來安平地方仕紳籌資4萬銀元為保證金請求英軍停戰,閩浙總督派代表來台與英國領事談判,經協議結果雙方簽訂「樟腦條約」 ,中方除賠償1.7萬銀元、官員免職外,還要必須放棄樟腦專賣政策,從此樟腦的利潤全歸外商掌控。



欽差大臣沈葆楨
到「牡丹社事件」發生時清朝統治臺灣已經接近200年,對於臺灣東部卻是一片模糊,官方地圖在中央山脈後方竟是一片空白,要知道當年荷蘭人統治時代,台東原住民每一個卑南村莊有多少人口是精確統計到個位數字的,清朝統治後不但沒有進步,連原有的基礎都破壞殆盡。可說清廷領有臺灣200年毫無建樹,官員多尸位素餐,連臺灣有多大都搞不清楚,還說臺灣是「鳥不語、花不香、男無情、女無義」的地方。
當發生「羅發號事件」或 「牡丹社事件」時地方官員無能力處理,甚至需要借助美國駐廈門領事李仙得與在台的英國商人必麒麟或西方傳教士出面與原住民酋長交涉。「牡丹社事件」後清廷才稍微注意到台灣,1874年6月派沈葆楨以「欽差辦理臺灣等處海防兼理各國事務大臣」身份來台,沈葆楨之前曾任籌辦馬尾船政的大臣,有一定現代知識與洋務經驗,加上此行被授予欽差大臣頭銜能指揮地方督撫與調動軍隊,所以推動起來頗有成效。
沈葆楨來台的使命首先是加強防務,建設臺南二鯤鯓砲台(俗稱「億載金城」,如前頁跨頁圖)與恆春縣城牆,並向歐洲採購新式火炮,船政局的法國工程師在這些工作上提供了很大的幫助。沈葆楨同時以防務的理由重新調整台灣的行政分區,將府城由台南遷往台北也是他建議的,沈葆楨又以落實「開山撫蕃」政策為由建議取消實施多年的渡台禁令。沈葆楨於1875年調回大陸出任兩江總督兼南洋大臣,這時台灣已獨立建省劉銘傳成為首任巡撫,日後人們稱道的劉銘傳建設可說大部份都是延續沈葆楨的理念。



萬年青艦安平出港
劉銘傳採購輪船建立「台灣商務局」,包括馬尾船政局所建造的第一艘輪船「萬年青」號也曾經在台灣服役。圖為「萬年青」號凌晨自安平出港駛往福州。



大雅、安瀾沉沒
1874年5月16日「大雅」、「安瀾」兩艦在台灣安平海域因風暴而沉沒。兩艦都是由福州船政局所建造的西式蒸汽輪船,因為日本挑起牡丹社事件而被派來台駐防。沈葆楨的船政局是由法國人協助建立的,所有建造的船艦都是法國式的,沈葆楨以欽差大臣身份來台加強防務也是帶著船政局的法國工程師協助設計二鯤鯓砲台(億載金城),想不到建成之後第一個面對的敵人就是法國。



巴克禮牧師引日軍進台南城
當台灣民主國總統唐景崧在台北棄職逃回內陸後總統職位由當時負責台南防務的原黑旗軍將領劉永福繼任。當時民間謠傳台南城中的基督徒有日本奸細而到處搜捕,10月14日夜在台南麻豆就有基督徒15人被殺、4人受傷,是為教會史上的「麻豆事件」。
當時日軍除了近衛師團由北部南下,乃木希典的增援部隊也已經在枋寮登陸,南北夾擊即將會師台南對台灣民主國的最後基地做決定性的攻擊,19日晚劉永福攜帶家眷及細軟自安平搭乘輪船逃回大陸,台南的抵抗勢力瓦解,但日軍並不知道仍然準備大規模進攻,為免生靈塗炭,當地蘇格蘭籍的長老教會牧師巴克禮(Thomas Barclay)與宋忠堅(Duncan Ferguson,)於10月20日夜晚出城向日軍指揮官乃木希典說明城內已無抵抗力量並引導日軍自小南門進城,台南城內5萬居民的生命財產方得以保全,台灣的第一階段抗日戰爭到此告終。兩人後來因此獲得日本明治天皇授予五等旭日勳章。
巴克禮牧師引日軍進台南城和辜顯榮引日軍進台北城情況非常類似,都是原定抗日的主帥棄職潛逃,拋下的兵勇燒殺搶劫,當地百姓深受其苦,加上日軍不知城內抵抗力量已經瓦解,若強行進攻將造成二度傷害,當地士紳才想到要出城求見日軍說明情況以求得和平移交免遭生靈塗炭。由於認為洋人較中立所以台北與台南的事件都有洋人涉入,較不同的是台南發生了「麻豆事件」的慘案,所以基督教牧師有更強烈的動機引兵入城。



日艦攔截搜捕劉永福
台灣民主國繼任總統劉永福及其子於1895年10月19日晚在台南安平港搭上德忌利士輪船公司輪船「爹利士」(“SS Thale”) 欲逃回內陸,途中遭遇日艦「八重山」號攔截臨檢未獲,日艦在扣留本輪後因英法兩國領事出面指責日方才被迫放行。傳說當時劉永福化妝成婦女所以未被日軍查出,這與劉永福在歷史上給人的形象是差很多的。



台南林百貨
台南林百貨座落於臺南市末廣町2丁目,於1932年12月5日開幕,為臺灣第二間百貨公司(僅比臺北市榮町的菊元百貨晚兩天),兩者並列為臺灣南北兩大百貨。 林百貨在落成當時是臺南第一高樓且有電梯,代表日治時期經濟繁榮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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