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隆港海事歷史畫廊
基隆原名雞籠,一說為原住民語演化而來,早年歷經西班牙人、荷蘭人與明鄭的占領,到了在清末沈葆楨重劃台灣行政區時更名為基隆。 在清法戰爭時代基隆曾被法軍佔領,日治時代因基隆是離日本最近的港口而得到特別的發展,戰後的1949年是上海徹運來台與國府對大陸作戰最重要的港口。

基隆山海風景壯麗,海事歷史文化資產豐富,是台灣最適合建立國家級海事博物館的地方。 本畫廊先期展出與基隆海事歷史相關的35幅畫作,希望喚起政府注意,為促成國立臺灣海事博物館盡一份心力。 這些水彩插畫都是原創,由著名海事歷史研究者姚開陽先生親自繪製。





小琉球?
台灣在明初以前曾被稱作「小琉球」,明洪武年代派遣使節至琉球冊封藩屬國的船隻經常遭遇船難。需要依靠海面上已知的島嶼做為導航定位的依據,台灣在當時做為定位目標被稱作「小琉球」而出現在官方的航海記載中,圖為明朝冊封使節船由福建出發經過雞籠北方的花瓶嶼、彭佳嶼等小島定位後朝向那霸港進發。 當時台灣並未被視作大明帝國的領土,而且明代實施海禁,島上少數漢人都是非法偷渡而來的。



聖薩爾瓦多城
西班牙人在1626年由菲律賓的馬尼拉派出艦隊由伐爾得斯(Antonio Carreño de Valdes)率領率大划船2艘,戎克船12艘搭載兵士300名沿台灣東海岸航行,5月11日艦隊到達三貂角(Santiago),在經過東北角突出地時將之命名為”San Diego”,後來諧音轉為今天的「三貂角」,但是三貂停泊不易,所以繼續北上在次日抵達雞籠(今基隆),16日在社寮島(今和平島)舉行佔領儀式,隨即開始築城,城名聖救主城(San Salvador)並建砲臺4座。
「聖薩爾瓦多城」城與大員的熱蘭遮城類似為下寬上窄稜角型堡壘,周長共約400公尺左右。城門有分陸城門與水城門。城內有幾幢房舍供長官與士兵居住,廣場有美麗的花園,因為社寮島土壤貧瘠,只能種花無法種植作物,這成了「聖薩爾瓦多城」的軟肋。廣場中央有一口費盡工夫從岩礁中鑽出的水井解決飲水問題。「聖薩爾瓦多城」隔航道對面還有一座名為” St. Maximiliaen”的圓型堡壘堡(推測即今白米甕炮台位置),與本城互為犄角防禦港口航道。



社寮島諸聖堂
西班牙人在「聖薩爾瓦多城」的後方建造了宏偉的教堂「諸聖堂」(Todos los Santos,台灣第一座天主教堂)與兩個修道院即「聖道明會」(St. Domingo)與「聖方濟會」(St. Francis),修道院遺址在今台灣國際造船廠停車場地下,2016年的考古挖掘行動發現4名兩手交叉抱胸,頭朝西北方的遺骸,是典型天主教士的埋葬方式。
「聖薩爾瓦多城」 與修道院獨立於社寮島上,有500多名西班牙人居住在島上,旁邊有「聖薩爾瓦多大街」,許多外地來交易的商人絡繹不絕,非常熱鬧。4,000多名漢人則圍繞港區居住,還有約200多人的日本人聚落,那兒也有一間教堂「聖約瑟堂」(St. Joseph)。



西班牙人在北台灣
西班牙人在建立「聖薩爾瓦多城」後接著在1627年占領滬尾(今淡水)建立「聖多明哥城」 (Fort San Domingo) ,西班牙人發現兩邊很難互為犄角,因為海路受季風洋流影響,沿海岸的陸路又崎嶇難行,因此想要找一條更為便捷的道路,於是長官胡安·德·阿爾卡拉索(Juan de Alcarazo)在1632年派出80名士兵溯淡水河與基隆河往上游探索,終於打通雞籠到滬尾的道路,並成為第一個進入臺北盆地的外來人士。圖為西班牙探險隊搭乘小船循淡水河進入台北,當時的台北平原還是處處沼澤 。
在荷人治台的38年中有16年是南荷蘭、北西班牙的分治狀態,西班牙設在北台灣置了3個省(僅為地理概念,尚未建立行政組織):”Tamchui”(淡水省) 、” Cabaran”(噶瑪蘭省) 、” Turoboan”(哆囉滿省)。當時西班牙人在雞籠不但設立了「聖薩爾瓦多城」,還建立了教堂與修道院。西班牙的士兵很多是由呂宋人充任,還有不少從非洲帶來的黑奴從事粗重勞力工作,西班牙在雞籠的佔領軍與當地人通婚的情況也非常普遍。 看來西班牙人原本是做長治久安的打算,甚至兩度由馬尼拉派艦隊想要爭服荷蘭人的大員都因颱風無功而返,後因呂宋島叛亂西班牙人派不出兵力維持戰佔領,荷蘭人趁虛而入派軍北上,終結了台灣的西班牙統治時代。



聖多明哥城
西班牙人占領台灣北部時除了基隆社寮的「聖薩爾瓦多城」,還於1628年在淡水河口修建了「聖多明哥城」。1638年西班牙人因無力防守主動撤軍並將城堡夷平。之後荷蘭人1643年於原址重新興建荷蘭式堡壘,命名為「安東尼堡」(Fort Antonio) ,就是現在俗稱的「紅毛城」,只不過當年在城臺上有一座木製的尖屋頂,現在已不存在。 當年西班牙人建造雞籠的「聖薩爾瓦多城」漢人習稱之為「大紅毛城」,滬尾的「聖多明哥城」則被稱為「小紅毛城」,但今日「大紅毛城」已經完全消失,「小紅毛城」升格成為「紅毛城」 。



聖羅倫佐港
1632年年4月一艘西班牙船隻漂流到蘭陽平原擱淺,全船58人被當地的噶瑪蘭族原住民殺害,於是雞籠長官阿爾卡拉索派兵進入蘭陽平原摧毀了7座噶瑪蘭村莊,殺死12名原住民,噶瑪蘭族退往山區頑抗,直到1635年新任長官羅美洛(Alonso Garcia Romero)上任之後才完全控制蘭陽平原,這也是噶瑪蘭族第一次留下的文獻紀載,由隨軍的傳教士紀錄。
其實西班牙人覬覦蘭陽平原已久,因為由馬尼拉開往日本的船隻若順著黑潮一定會經過這兒,這次終於找到藉口。西班牙人佔領宜蘭後設立「噶瑪蘭省」(Cabaran),將蘇澳以北的海灣命名為「聖塔.卡塔利那」(Santa Catalina,噶瑪蘭灣),蘇澳港附近則命名為「聖.羅倫佐」(San Lorenzo)。圖為西班牙商船停泊在聖羅倫佐(蘇澳)灣內。
噶瑪蘭族是平埔族的一支,在蘭陽平原已經居住了數千年,農耕技術成熟,西班牙時代整個平原都已開墾,根據後來接手統治的荷蘭人調查噶瑪蘭族村落有45個,人口數為9670人 。1796年漳州人吳沙率武裝移民集團在烏石港登陸,這些漢人實際並非前來墾荒而是強取豪奪噶瑪蘭族的田地,噶瑪蘭族被迫往花蓮台東遷移,以致於蘭陽平原雖有噶瑪蘭之名,卻已無噶瑪蘭族存在。



討伐噶瑪蘭
噶瑪蘭族原來居住於蘭陽平原,當時即使是濱海地區應該仍是林木茂密。當時漢人尚未進入蘭陽平原,噶瑪蘭族從未與外地接觸,更沒見過像火繩槍之類的熱兵器,碰上西班牙人完全不能抵抗,只能退往山區。幸好台灣沒有像美洲瑪雅、印加與阿茲特克的印地安文明被西班牙人帶入的傳染病滅絕,但後來卻因漢人而被同化消滅。



聖薩爾瓦多城
西班牙人在雞籠的社寮島上建立「聖薩爾瓦多城」 (Fort San Salvador)。由於西班牙人不像荷蘭人在台灣南部發展農耕墾殖,所有給養都要靠馬尼拉一年二次的船隻運補,成為西班牙沉重的負擔,加上突破貿易障礙的功能不彰,所以當1642年荷蘭人來攻打時,西班牙很快就放棄了這個無利可圖的據點。荷蘭人占領後改名「北荷蘭堡」(Fort Noortholland )繼續擴大興建,1662年荷蘭人退出台灣後於1664年又回頭佔領雞籠,但仍因給養問題與貿易無法開展最後在1667年撤出,從此永遠離開台灣。



英國商船Nerbudda號與Ann號殺俘事件
鴉片戰爭不僅發生在中國大陸,也發生在台灣,但不是正規的戰役而是一場荒謬的悲劇。1841年9月初,英國籍的運輸船”Nerbudda”號從香港開往華北,船上搭載274人其中包括29名歐洲人、 243名印度人與2名來自馬尼拉的男子。船隻在基隆港邊觸礁,33人乘木筏上岸逃生被當地人殺死,其餘人被台灣當局俘虜分批押往台南府城監禁。1841年10月19日英國軍艦”HMS Nimrod”號來到基隆希望以每人100美元的代價贖回”Nerbudda”號的倖存者但未獲回應,當艦長William Nevill發現俘虜已被送往台南時下令開炮轟擊二沙灣砲臺,摧毀27門火砲後返回香港(見圖)。
1842年3月另一艘英國籍運輸船“Ann”號從釜山開往澳門途經台灣西岸因不了解地形被清軍設陷以漁船引誘進入大安溪擱淺,船上共有57人包括14名歐美西方人、34名印度人、 5名中國人、4名葡萄牙人或馬來人。其中2人死於對船的攻擊行動中、1人脫逃,其餘54人被俘虜亦送往台南府城監禁。台灣道台姚瑩與台灣鎮總兵達洪阿還因此「戰功」獲得朝廷二品頂戴與加封太子少保。
到了1642年5月14日因為清軍反攻寧波戰役失敗,道光皇帝下令殺死兩船全部的俘虜洩忿,其中139名俘虜被帶往台南的城牆邊斬首,他們的頭顱被裝在籮筐中,身體則被投入一個亂葬崗,另有87人死於監獄的虐待,只有9人倖存。整個過程被外部瞭解是因為英國人輾轉從一名中國士兵處獲得被斬首商人Ryan Gully的日記,以及倖存船長Frank Demhan的報告。
1842年8月29日「南京條約」簽訂後,英國派”HMS Serpent “艦到台南接俘,結果只接到9名倖存者轉送往廈門,其餘已全部死亡,為此英國向清廷興師問罪,最後姚瑩與達洪阿以「妄殺」罪名被革職流放四川,但實際這是道光皇帝下的命令,所以後來兩人又被復職重用,卻沒有追查謊報戰功的罪名。



培里黑船到基隆
1854年培里再度率艦訪問日本,於3月31日與幕府簽訂「日美和親條約」,歸途還曾在那霸停留,與琉球王國簽訂「琉美修好條約,之後來到台灣的雞籠(今基隆)停泊約10日,期間培里曾登陸勘查基隆煤礦、測量基隆港的地勢,返國後提出報告大力鼓吹佔領台灣做為美國的遠東貿易中繼站,同一時間在1856年由於清廷拖延換約及「亞羅船事件」引發英法聯軍,當時美國的外交與海軍官員就曾多次密謀利用此為藉口出兵佔領台灣,但由於南北戰爭於1861年爆發,無暇外顧而中止此議。
培里是美國蒸氣艦隊的創始人,被稱做「海軍的蒸氣之父」。蒸氣戰艦時代優質煤炭是重要戰略物資,但由於煤的體積龐大,不可能出發時一次帶齊而需要隨時補充,所有駐外艦隊司令隨時都要注意煤的獲得,所以培里會對基隆煤礦產生興趣是可以理解的,當年美國曾經化驗基隆所產的煤品質優於英國利物浦的煤,英國皇家海軍19世紀在亞洲的艦隊行動大部份都是使用基隆的煤當燃料,法國遠東艦隊司令孤拔在1894年甚至為了獲得煤曾經攻打並短暫佔領基隆。



劉銘傳搭海晏輪來台
1884年7月14日劉銘傳在中法戰爭期間自上海秘密搭乘「海晏」號輪船突破法艦隊封鎖來基隆上岸就任台灣巡撫,法國軍艦自後追殺, 倖海上大風雨未能得手。 「海晏」輪屬於招商局所有,在中國近代史上曾多次出現扮演重要腳色,其中與台灣有關的事佔了大部份。



清法戰爭中的基隆社寮砲台
1884年清法戰爭,八月四日,法艦四艘在利士卑指揮下抵基隆港向社寮島砲台開火,社寮島砲台還擊第一砲就打中法軍巡洋艦,接著三砲打中李士卑斯的旗艦。 利士卑於是下令各艦改由側面進攻社寮島火炮射界的死角,砲台全毀並造成造成83人陣亡,接著法國海軍陸戰隊從二沙灣登陸,但在次日向基隆市區進發時被擊退並被包圍,死傷慘重。



孤拔艦隊進犯基隆
1884年清法因為越南問題發生衝突,戰爭期間,法國遠東艦對為了獲得煤礦的補給曾多次進攻基隆,但都未得逞。9月30日法艦隊統帥孤拔挾馬尾海戰全勝的餘威親率8艘軍艦進攻基隆,同時分兵3艘進攻淡水。經過多日鏖戰於 10月8日佔領全基隆。是役法軍陣亡多人全部葬於基隆的「法軍公墓」。



西仔反之基隆戰役
1884年9月30日法國海軍遠東艦隊司令孤拔挾馬尾海戰全勝的餘威親率8艘軍艦進攻基隆,同時分兵3艘進攻淡水。經過多日鏖戰於 10月8日佔領全基隆。但之後的暖暖與獅球嶺等多次陸地戰役雙方互有勝負,法軍雖多次增援最多時達4,000餘人,但孤拔認為以法軍的陸戰兵力仍無法佔領北台灣,於是轉採海軍艦隊封鎖台灣各港口,並占領澎湖的戰術。這場戰役在台灣被稱做 「西仔反戰役」,是役法軍陣亡多人全部葬于基隆的「法軍公墓」,該墓園至今尚存成為歷史文物景點。
「基隆之役」由於劉銘傳的撤兵讓孤拔輕易佔領基隆,雖然劉事後解釋為了增強淡水的守備防止法軍直取台北城所以將基隆的兵力調往協防,才有「淡水之役」的勝利,但根據當時在台的英國商人約翰.陶德(John Dodd)的記載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據說劉逃跑行經艋舺被民眾發覺拖出轎子毆打並囚禁於龍山寺內,劉看到淡水方面尚穩才回到署內繼續坐鎮。所以劉銘傳的形象可能並不如歷史課本上寫得那麼正面。



劉銘傳建設與基隆港
清法戰爭結束後,劉銘傳在臺灣大舉進行現代化建設,包括基隆到新竹的鐵路、通往大陸的海底電纜電報,並購買輪船成立臺灣商務局與南洋通航。本圖顯示劉銘傳時代的基隆港,港中有臺灣商務局的輪船碇泊,當時鐵路通到港邊並有一段鐵棧橋伸入牛稠港,可見到「騰雲號」火車頭在棧橋上待命。
基隆雨量豐沛而有「雨港」之稱,原來臺灣主要的港口北為淡水、中為鹿港、南為安平,都是因為面向西方與福建距離較近而較早發展。日本據台後由於基隆離日本最近而刻意開發,造成西部三港的沒落。圖中顯示當時基隆港中有兩個礁岩小島分別是「鱟公島」與「鱟母島」就位在牛稠港的出口,這兩個小島在日本人整治基隆港時被炸掉現已不復存在。
劉銘傳雖然引進鐵路、輪船、電報、電燈等現代化建設,在中國算是相當先進的觀念,但仍無法跳脫農業帝國的框架,所以成效有限,而且劉銘傳的現代化只是花錢買設備的「船堅砲利」思維,並沒有建立系統性的發展模式,所以還沒有卸任許多建設就已經無以為繼,而且花錢太多引人物議又容易產生弊端,為了籌措資金改革稅制還引發民怨爆發了施九緞事件,加上朝中對手的攻擊,最後任期未滿提前下台。繼任的邵友濂到差後把劉銘傳的新政一一取消,台灣又回到原點。



乙未征台鹽寮登陸
1895年甲午戰爭清廷戰敗簽下了馬關條約, 將臺灣、澎湖永久割讓給日本。台灣仕紳不從組織抗日聯軍,考慮到清廷簽訂的是國際條約,不想讓朝廷為難故自組「臺灣民主國」 ,國號「永清」,並言明事畢後即回歸祖國,首任總統為原臺灣巡撫唐景崧,但唐無心抗日,從淡水棄職搭輪船潛逃回大陸,抗日聯軍頓時瓦解,被遺棄的清軍且成為暴民,當5月29日日軍艦隊在臺灣北部澳底登陸時一路進入臺北城幾無抵抗,
真正的抵抗從桃竹苗開始,愈往南愈激烈,到10月11日日軍再在南臺灣的枋寮登陸,南北夾擊於22日控制全臺灣。戰事約持續了5個月,是役日軍僅陣亡164名,瘴癘病死的卻有4,700名,包括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台籍義軍則陣亡達14,000名,是謂「乙未征台」戰役。
從此臺灣繼荷蘭時代之後再次被拉入海商帝國的架構之下達半個世紀。



辜顯榮引日軍
1895年甲午戰爭清廷戰敗簽下了馬關條約, 將臺灣、澎湖永久割讓給日本,台灣仕紳不從組織抗日聯軍,考慮到清廷簽訂的是國際條約,不想讓朝廷為難故自組「臺灣民主國」 ,國號「永清」,並言明事畢後即回歸祖國,首任總統為原臺灣巡撫唐景崧,但唐無心抗日,從淡水棄職潛逃回大陸,抗日聯軍頓時瓦解,被唐景崧遺棄的廣勇無人節制又缺乏給養,成為暴民在台北城內到處燒殺擄掠,百姓苦不堪言,於是大稻埕仕紳富商李春生等人協議請求日軍速進城平亂,負責攜帶信函出城尋找日軍的是他們當中最年輕的辜顯榮。辜由台北城出發循往基隆的鐵路在水返腳(今汐止)遇見日軍先頭部隊,當時日軍還弄不清楚前方狀況不敢輕舉妄動,辜顯榮被帶往基隆港的「橫濱丸」上與預定擔任總督府民政長官的水野遵(即「牡丹社事件」的通譯)見面,日軍這時才知道台北城已經無人防守,迅速於6月7日由北門進城,距唐景崧逃跑不到3天。
事實上當時出城尋找日軍的不僅僅辜顯榮,還有三名洋人分別是美國記者J. W. Davidson 、英國商人Thomason與德國商人Ohly ,而且日軍接通城內電報線連絡上丹麥籍的電報員也告訴日軍城內狀況請他們速來。辜顯榮後來藉由日人賞予樟腦與鹽的專賣權日進斗金,成為台灣最有錢的家族終生享盡榮華富貴,不過研究辜顯榮的發跡史引日軍入城並非關鍵,主要是後來幫日軍誘捕清剿抗日勢力、建議保甲制度控制社會,及與林獻堂的台灣設置議會請願運動打對台,才是獲得日人歡心的原因。
相較於輕鬆進入台北城,對日軍真正的抵抗行動從桃竹苗開始,愈往南愈激烈,到10月11日日軍再在南臺灣的枋寮登陸,南北夾擊於22日控制全臺灣。戰事約持續了5個月,是役日軍僅陣亡164名,瘴癘病死的卻有4,700名包括主帥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台籍義軍則陣亡達14,000名,是謂「乙未征台」戰役。



白米甕炮台
基隆白米甕炮台的英國阿姆斯托朗公司製造後膛8英吋鋼砲並非劉銘傳時代就有而是拆自二沙灣砲台。 1905年日俄戰爭時由於俄羅斯派出第二太平洋艦隊從波羅的海開往遠東,勢必沿台灣的東岸或西岸北上,讓日本大為緊張在海岸佈哨嚴密監視,白米甕炮台也加緊整修提升裝備,如果俄艦隊經過基隆外海將發砲阻止,但最終沒有發生。



1900年的基隆港
臺灣傳統的港口無論台南的安平、中部的鹿港或北部的淡水全部都是朝西,因為從大陸的角度這是最近的。日本人統治臺灣之後刻意開發臺灣東北角面向日本的基隆港,成為日本與臺灣之間輪船航線(當時稱為「內台航路」)最重要的口案。



基隆驛
由於大部份來自日本的旅客都要在基隆港上岸搭乘火車到臺北,所以基隆的火車站就具有類似「國門」的地位。1908年興建的基隆火車站是一座非常精緻典雅的巴羅克式建築。可惜這幢基隆港的地標在1976年使用機能仍然完好的情況下毫無理由的被拆除,改建成一幢極其醜陋的水泥建築。



水產館
日治時代「台北州水產館」位於目前的正濱漁港,戰後曾被國府海軍占用,之後成為正濱漁會大樓,建築是兩層樓圍繞中央有露天空地的形式,它的後方有碼頭面對正濱漁港。正濱漁港的港型很漂亮,大小適中,而本建築就位在正濱漁港航道出口旁,地理位置很好。
正濱漁會大樓目前是列入歷史保護建築由基隆市政府在整修中,據稱整修後計劃做爲「食魚觀景餐廳」及「青創文藝區」,這實在是浪費了這幢有海洋文化元素的建築做低效益運用 ,應該爭取用來做爲海事博物館的建築。



基隆鏢旗魚漁船
台灣的漁船受日本及琉球的影響,與中國大陸的完全不同,尤其是鏢旗魚的漁船更是特殊。



御召艦金剛抵基隆
1923年(大正12年)4月16日,裕仁天皇當時尚是皇太子的時代曾經訪問過台灣。他所搭乘的御召艦「金剛」抵台第一站是停泊在基隆,圖為「金剛」號戰鬥艦在驅逐艦護衛下通過基隆嶼進入基隆港航道。



聯合艦隊大舉訪台
1933年日本聯合艦隊轄下的第一及第二艦隊64艘軍艦,包括旗艦「陸奧」 號戰鬥艦、 7重巡洋艦、一個水雷戰隊、 一個潛水戰隊級與2艘輔助艦艇, 2萬多名官兵浩浩蕩蕩大舉來台灣訪問,進港時艦載的「一五式水偵」還大舉升空巡行。艦隊於7月4日進入基隆港 ,之後訪問了高雄與馬公。
日本占領台灣五十年,以台灣的海島地形與位置,日本聯合艦隊的大小艦隻經常會來到台灣巡行或駐防,使得台灣的艦艇歷史增加許多豐富的元素。不過我們首先要認清一個現實,當年台灣是日本的殖民地,視同國內,艦隊到來不是國際訪問而是國內移地訓亂或駐防,與到上海不同,沒有認識到這一點許多事情就會混淆。



八雲練習艦1937年訪基隆
日本練習艦「八雲」號1937年抵達基隆停泊於西岸碼頭的倉庫前。「八雲」為日本在1900年像德國訂造的裝甲巡洋艦,姊妹艦為「吾妻」,兩艦曾參加日俄戰爭,至30年代已經老舊,經常被用來載運海軍兵學校學生進行遠航訓練,台灣基隆是必到之處。



日本海軍驅逐艦在基隆
日本海軍一艘二等驅逐艦在基隆港內調頭。從前基隆常駐一支水雷戰隊下轄3到4艘驅逐艦,根據海軍與總督府的協議,她們還要兼負緝捕海盜的任務。背後的紅磚樓房是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基隆支店,二戰時被盟軍飛機炸毀後一直沒有複建,成為現在陽明海洋文化藝術館前的小廣場。紅轉樓房後方就是老的基隆火車站。



陳儀搭乘逸仙號來台灣參加博覽會
1935年台灣舉行始政40年博覽會,時任福建省主席的陳儀率省府官員組團來台參觀祝賀,他們一行人是從馬尾搭乘 「逸仙」艦抵達基隆的。「逸仙」艦是上海江南造船所於1931年所建造的巡洋艦,她與雨港特別有緣,戰後又來到基隆。



高千穗沉沒事件
「高千穗丸」是從日本門司港出發以基隆為目的地大阪商船株式會社的豪華客輪。在30年代嘉農的棒球隊(KANO)就是搭乘本船赴日本比賽的。
1943年3月19日早晨本輪被美國海軍潛艇“USS Kingfish”號在彭佳嶼附近擊沉,當發現魚雷來襲時本輪曾緊急左滿舵轉彎,但已來不及被擊中船尾,緊接著另兩枚魚雷擊中船舯及船艏, 「高千穗丸」在向右側翻覆後沉沒,船客和船員罹難者共844名包括台灣留日雕塑家黃清埕,曾有電影「南方紀事」敘述這件事 。
「高千穗丸」擊沉事件對日本內台航運是個重要分野,之前仍是依照和平時代的方式單輪航行,之後都要加入戰鬥船團由軍艦護航。



金剛號戰鬥艦在基隆外海被擊沉
1944年11月21日「金剛」隨同「大和」與「長門」等戰鬥艦在4艘驅逐艦護航下經過台灣基隆北方,清晨3點「金剛」被美國潛水艇“USS Sealion”號(SS-315)發射的魚雷1枚命中左舷中部,「金剛」起先不以為意仍以16節高速航行以為規避,但因高速進水增加而緩慢下來,只得離開本隊轉向基隆港尋求修理,但終於未能抵達而在清晨5時停機,接著翻沉同時前彈藥庫大爆炸,司令鈴木義尾、艦長島崎利雄及艦員1300人與「金剛」一同殉難。



二戰盟機空襲基隆
從1944年10月起,盟軍的航空母艦戰鬥群開入台灣海域,使用艦載機轟炸台灣境內的軍事與工業目標。基隆做為重要的軍港及與日本本土聯絡最主要的港口,所以成為轟炸的重點。圖為美國海軍艦載機群從基隆要塞司令部上空飛過。要塞司令部是日本陸軍在基隆當地最高指揮所,轄下兵力主要為各砲台組成的重砲兵部隊。



英美艦隊基隆港接運俘虜
很多人參觀過停泊在倫敦泰晤士河上的“HMS Belfast”號巡洋艦,但很少人知道這艘軍艦與台灣有關。在日本剛一投降不久的9月6日英國皇家海軍就派遣大批艦隊包括戰鬥艦、航空母艦、巡洋艦、驅逐艦與醫院船等來台灣基隆接運盟軍戰俘。由於當時基隆港航道佈滿水雷,港內還有許多沉船,所以進入時要冒很大的風險,幸而日本的領港技術精湛非常盡責,讓所有盟軍船艦進出都毫髮無傷。



二二八事變中的基隆港
1947年台灣爆發「二二八事變」,這是戰後國民政府行政機器失控的開端。由於戰爭的破壞加上與共軍的內戰讓復員困難民生凋敝,更由於接收的不當民怨四起,所有矛頭都指向國民政府。海軍官兵大多有在英美先進國家生活的經驗,對於這種矛盾有更強列的感受。
「二二八事變」當時基隆港內的軍艦只有戰車登陸艦「中權」號一艘,她是載運海軍官校學生實習來到台灣的。事變發生後海軍緊急調派「太康」號護航驅逐艦、「中海」號戰車登陸艦、「伏波」號巡邏艦及兩艘中型登陸艦「美頌」、「美樂」來基。但「伏波」艦在途中被撞沉,兩艘「美」字號來不及趕到,所以「二二八事變」在基隆的艦艇只有三艘。這些海軍官兵近距離目睹了民變,在思想上一定產生強烈的衝擊,對後來1949年的叛艦不無影響。



太平輪沉沒事件
1949年1月27日,「太平輪」在由上海開往基隆途中於在舟山群島海域撞上貨輪「建元輪」,兩船先後沉沒。「太平輪」上932人喪生,「建元輪」72人罹難。由於「太平輪」上有許多富商與知名人士罹難,加上船上載運珠寶黃金的傳說,所以被稱做「東方的鐵達尼號事件」 ,



楚觀艦在基隆
經過清末、民國、抗戰的漫長服役歲月,「楚觀」艦最終來到台灣,還獲配”75”的舷號。圖為二戰美軍形式舷號塗裝的「楚觀」艦在50年代初期進入基隆港,當時港內充滿自大陸撤退來台的老舊船艦。



逸仙艦在基隆
「逸仙」是上海江南造船所於1931年所建造的巡洋艦,抗戰時被日軍俘虜改名「阿多田」,戰後回歸,曾參加過國共內戰,在1950年實施艦艏編號後獲頒“78”舷號,最後在台灣除役拆解 。圖為「逸仙」艦在基隆港內迴旋準備出港,當時海軍艦隊官兵對「逸仙」艦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她有兩支碩大的煙囪,只要一開動冒出濃密的黑煙煤屑就汙染了整個港區船艦的甲板。



海星艦中央銀行運黃金
海關「海星」艦曾在1948年12月1日奉派擔任搬運中央銀行黃金80噸及銀元120噸由上海到基隆的任務,這是四次運金行動的第一次。這批黃金與銀元原存在上海外灘中國銀行大樓地下室的金庫,中國銀行由于地利之便只要把外灘中山路兩端封鎖就可將黃金神不知鬼不覺的直接跨過街搬上停泊在銀行前碼頭的船艦。 但人算不如天算,一個在隔壁華懋酒店(今和平飯店)發稿的路透社記者由高處俯看到這一幕,幷由挑夫沉重的感覺推估是黃金,當即透過電報發稿到倫敦,第二天全世界都知道國府暗中將黃金轉往臺灣,上海的金融信心立即崩盤,民衆開始擠。



1949大撤退的基隆
1949年5月25日招商局「漢民」輪載運第四批中央銀行黃金20多萬兩悄悄抵達基隆港。由於基隆是台灣與上海最近的港口,大部份遷台的物資都是從基隆港上岸的,包括中央銀行的黃金與故宮的國寶,還有許多來自長江老舊的內河輪船將基隆港擠得水泄不通,部份只好轉往淡水河停泊並在那兒拆解。



信陽艦在基隆
接收自日本賠償驅逐艦的「信陽」艦自江陰脫困後常駐基隆港。1950年獲頒驅逐艦級舷號”15”,後降為巡邏艦級改”82”號。本艦雖然是戰爭末期應急製造,但融合了太平洋戰爭的經驗,所以更加實用,性能也不錯,在除役前尚能跑超過20節。有一次在基隆港靠岸因速度太快失控,一頭撞上岸壁當場把碼頭碰墊撞斷,「信陽」艦卻毫髮無傷。



澧江艦叛變事件
1963年5月31日在馬祖巡弋的國府海軍「澧江」號驅潛艦(PC)上五名士兵計劃叛變將船開往日本,被另兩名同樣是台籍充員兵的士兵密告,艦長不動聲色連夜將船駛回基隆,靠碼頭後全員在甲板上點名,已在碼頭等待的憲兵即登船將五名叛艦者帶走送交軍法審判。



第七艦隊到訪基隆
在台美還有邦交的年代,美國第七艦隊旗艦定期都要來台灣訪問,當年第七艦隊旗艦都是輕、重巡洋艦等級,歷任旗艦都來過基隆,譬如1973年10月2日「奧克拉荷馬城」號(CLG-5, USS Oklahoma City)飛彈巡洋艦訪問基隆停靠東岸客運碼頭,當時的行政院長蔣經國曾在海軍總司令宋長志上將陪同下登該艦參觀。



海關「鴻艦」緝私艦在基隆
中國海關戰後購入美國海軍“Admirable”級掃雷艦改裝成緝私艦的「鴻星」號隸屬台北關,常駐碼頭在基隆港。



太古公司「四川」輪抵基隆
太古公司50年代來往于香港與臺灣之間的「四川」輪大雨中在基隆港靠岸。在民航業還不發達,臺灣又相對封閉的年代,「四川」輪是臺灣對外交通的重要載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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