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丝路」的主题与体验 ▼01 主持人,各位贵宾大家好,我是姚开阳,我今天要报告的题目是「海上丝路的主题与体验」。 「一带一路」是中国近年最重要的国家政策,而「一带一路」当中的「海上丝路」更是重中之重。目前国内已经有许多新筹设的主题公园以「海上丝路」为主题,其中部份我们也有参与。不管是配合政府政策,或只是抢搭顺风便车,都表示「海上丝路」这个主题在未来的中国主题娱乐市场将是遍地开花。主题乐园与国家政策能够结合当然很好,但是我们真有能力演绎好「海上丝路」这个主题吗﹖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是博物馆与主题乐园的原创、导演与说故事的人,同时也是海洋文化与历史的研究者、作家与画家,更是实际学习航海的水手。今天大会的主轴正好是「历史与文化」,很高兴有这个机会来谈谈「海上丝路」的主题演绎如何与「历史文化」相结合。


提到「海上丝路」,你会想起什么可用的题材﹖很多人会说「郑和下西洋」!好!我们就从「郑和下西洋」来谈起。我曾经帮一个业主做郑和下西洋的主题,我姑隐其名,他要求我们提案同时要附上学理考证,我劝他千万不要这么做,因为纯粹从娱乐体验的角度我们可以这么设计,但若是真以学术研究的标准,郑和的许多事情是经不起考证的。 首先,郑和的宝船到底有多大就是个问题,有说七千吨、甚至一万吨的,但是没有任何足以支持这种说法的直接证据,因为郑和下西洋之后所有档档案都消失不见,今人是根据一根留存下来舵柄的长度,用沙船的比例推算船的大小,这是不正确的,因为沙船是长江内河航行的平底船,是不能出洋的,如果是可出洋的譬如福船,用舵柄长度推算其排水量最多一千多吨,这就符合了造船学家的论点,木造帆船从结构学来说是不可能达到万吨排水量的。 郑和宝船到底有多大在中国始终是个谜,有趣的是从外国的资料却可以推测。1340年,也就是元顺帝的时代,一位在印度苏丹王国担任法官的摩洛哥籍旅行家伊本 巴图塔(Ibn Battuta)奉派担任特使率领大批人马随13艘中国船队前往泉州访问,在他的传记中详细记述了中国帆船的规模,他说:有五层甲板、可容千人,船上有许多私人舱房甚至房中有卫生间,他甚至说有人带女性进入房间整个航程都不会被人发现。伊本巴图塔的观察非常直观生动,不到百年之后就是郑和下西洋的年代,这些中国大帆船与郑和的宝船之间极有可能存在某种关联性。 伊本 巴图塔的故事其实比马可波罗还要精采,只不过他不是欧洲人,所以名气不如马可波罗而少为人知,但是他的确比郑和更适合做为主题。这边我想说的是,「一带一路」不是只有在中国,更多的是海外,所以主题选择不能只想到国内而要从国际的角度来思考。「一带一路」沿线有许多伊斯兰国家,而伊本 巴图塔正好是个穆斯林,这就非常适合。


不仅如此,在中世纪时代航海技术最发达的其实是阿拉伯人,因为红海与印度洋衔接起东西方的航路,这就是历史上的「海上丝路」,加上麦加朝圣带动的大规模跨境旅行,以及阿拉伯人在商业上的敏感度,都使得阿拉伯人成为当时世界一流的航海家,郑和下西洋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也都得益于阿拉伯人的海图与领航技术。 我再举中国泉州的例子。早在宋元之际大食与波斯商人就云集旧名莿桐的泉州,使得泉州港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商港,甚至由大食人蒲姓家族长期担任市舶司,也就是港务长来经营,当时的泉州清真寺林立,各色人等混居,是最早国际化的城市。 马可波罗就是由泉州循海路回国的,他回到义大利后所出版的游记叙述了在大元帝国的所见所闻。遥远而神秘的东方在当时欧洲人的心目中就是遍地黄金的富庶之国,从丝路运来华丽而昂贵的东方商品也证明了这点,这直接引起后来欧洲许多航海家往东方探险寻宝的动机。 在这边顺带提到,明清时代中国在西方最著名的商品「青花瓷」,根据最近的研究这也是阿拉伯人最先创造的,我们看它的用色与花纹都与中国传统的陶瓷有很大的不同,这也是一个很有趣,值得深入研究的题目。 我一再的提到阿拉伯人,如果这些航海历史的辉煌成就能够让「海上丝路」沿线的阿拉伯国家产生光荣自豪感,我们的「一带一路」在那儿就容易被当地人接受。但是如果我们每提到阿拉伯的航海家就只会想到辛巴达,那就不免是膝盖式反应了,辛巴达与中国没有关系,如果我们有更好的主题,又何必去做好莱坞的山寨跟随者呢﹖


再回过头来谈郑和下西洋的另一个问题,郑和下西洋为何七次之后就无以为继,规模搞那么大、花了那么多钱,最后船过水无痕,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反观之后的欧洲大航海、地理大发现,在全球掀起的殖民帝国浪潮,影响至今。很明显的差别就是郑和下西洋只有政治目的而缺乏经济目标,没有经济的收入就无法持续投资,当皇帝换人后若不愿意继续买单,就很容易人去而政息了。 西方大航海时代的开始完全是因为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兴起,卡住了传统东西方经由中亚的贸易丝路,造成贸易成本高涨甚至可能中断。当时地圆说已经成熟,欧洲人想要藉由向西航行寻找可以避开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新航线到达印度,这就是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的原始动机,完全是商业性考虑而不是西班牙女王的个人兴趣。西班牙的投资在美洲获得暴利式的回收,支持了更多投资者与竞争者加入,葡萄牙、荷兰与英国相继投入,这就是欧洲海商帝国兴起的历史。 传统中国是个农业帝国,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生产型态,追求的是稳定,所以历史上多次实施海禁。欧洲海商帝国则是以贸易为主,一切都可交易、一切都有价格,追求的是成本效益。海商帝国重视口岸、航海、条约更胜于土地、生产、物资。西方海商帝国建立了全球贸易的游戏规则,这个规则直到今天仍然是主流,我们要搞「海上丝路」也无法脱离这个规则而自行其是。 所以我说郑和下西洋不是「海上丝路」的理想主题,因为我认为今天的「一带一路」绝对是有强烈的经济动机与商业目的,所以我们反而应该从欧洲海商帝国的角度,而非郑和下西洋朝贡外交的角度来演绎「海上丝路」这个主题。


好,除了郑和下西洋,关于「海上丝路」你还会想起什么可用的题材﹖或许你会提到另外一个姓郑的,郑成功。好,接下来我们就来谈郑成功。我来自台湾,刚好郑成功国姓爷是我专门研究的题目。你觉得郑成功与「海上丝路」有关系吗﹖ 没错!郑成功是中国历史少数以海上武力为主的将领,但郑成功年轻的时候在南京的国子监师从大儒钱谦益,所以满脑子道统思想,一心想要在陆地上攻城掠地反清复明,从来没有想过要在海上建立华人版的东印度公司,反而是他的父亲郑芝龙比较有可能,所以下面我想来谈一下郑芝龙,但谈郑芝龙以前,必须先谈「倭寇」。 我们对明代「倭寇」的印象来自传统的历史教育,当成日本海盗对中国东南沿海的侵略。其实明代「倭寇」的产生完全因海禁而起,原来从事海外贸易的东南沿海人民被剥夺生计后挺而走险,朝廷派兵缉拿,走私者为了规避法令,于是自称日本人,「倭寇」之名由此产生。所以「倭寇」并不一定都是日本人,更多是闽浙一带的华人还加上部份朝鲜人与西洋人。甚至当时闽浙沿海因海禁民生雕敝而不得不移民南洋者,也被明朝地方官员视同倭寇一律处死以制造业绩,所以明代倭寇动辄以数万计其实是一种假像。 当时倭寇最大的一支就是西方称之为”Capitan China”(中国船长)的李旦,他的副将” Pedro Chino”(中国彼得)颜思齐,以及他们的接班人,通晓六种语言被称做”Nicholas Iquan”(尼古拉 一官)的郑芝龙。郑芝龙势力最盛的时候拥有3,000艘船,徒众达10万人,所有在东亚贸易的船只都要向他买保护令旗以免被抢,一艘船要价2,000两黄金,年收入竟高达400万两黄金,富可敌国。郑成功的海军就是继承自郑芝龙。 郑芝龙当时的势力已经压过荷兰东印度公司,但朝廷没有因势利导让他成为像荷兰或英国东印度公司那样的海商组织,错失在大航海时代成为海商帝国的机会。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就教于各位,我认为今日中国谈「海上丝路」,是否应该先将「倭寇」正名平反,以「海商」而非「海盗」的角度视之,如果仍把他们当海盗,就表示我们还停留在大明帝国的锁国心态,那么「一带一路」要如何走出去呢﹖ 不过就算是海盗,郑芝龙的故事也比迪士尼虚构的加勒比海盗有趣多了,它涉及中、日、西、葡、荷、英各国,更多的关联性代表更大的市场。我非常推荐郑芝龙的主题,也做了许多研究,但今天时间有限,这一部分就不继续展开了。


「一带一路」涉及到国际,因此在选择主题时不能闭门造车而必须考虑所选的主题在国际间所代表的意义。我先举个例子,之前国内有人想投资做「成吉思汗」的动画电影,结果发现中国人把成吉思汗当英雄,西方人却把成吉思汗视为恶魔,评价完全不同,最后计画胎死腹中。 我们今天提到郑和与郑成功,首先说郑和,郑和下西洋是朝贡外交思维下的产物,这种思维用在今天的「一带一路」恐怕是不大适合的,因为这个时代没有国家会接受你是「天朝」、我是「藩属」这种关系,弄不好就变成帝国主义了,所以要特别小心。 其次,众所周知郑和是个太监,太监能成为电影的男主角吗﹖能吸引粉丝成为偶像吗﹖能授权做商品公仔吗﹖如果不行,选择郑和下西洋做为「海上丝路」的主题可能就不是很洽当。 再谈到郑成功,和中国人的认知不同,国姓爷在西方的形象并不太好,因为他残酷嗜杀,在与荷兰争夺台湾的战役中屠杀了许多西方传教士而被形容成恶魔。如果考虑到国际市场,我们不能不顾忌这一点。 或许有人从民族情感的角度无法接受我刚刚所讲的,但「一带一路」我们是要到别人的地方去,你能不顾及别人的民族情感吗﹖说到这儿,我想提出另一个与「海上丝路」有关,但可能大家都想象不到的角度,那就是清末民初西方列强在中国实施的「炮舰外交」。


说到「炮舰外交」就让人想起不平等条约、租界、领事裁判权、内河航行权,以及华人与狗不得进入等等。你可能会问,为什么谈「海上丝路」要扯到「炮舰外交」那些不愉快的历史记忆呢﹖因为我认为学习从前列强如何走进中国的经验,对于我们今天如何走出去是有很大参考价值的。好的经验固然应该效法,坏的经验也可以事先避免,而不是一厢情愿的以为拿钱去帮助人家就一定会受到欢迎,分寸没有掌握好往往适得其反,历史上有太多这样的例子,何况还有其他大国在幕后搧风点火,惟恐天下不乱呢。 向对手学习是很重要的。以日本为例,他们对美国黑船事件的态度就与我们不同,到今天日本人还年年纪念,感谢培里提督(Adm. Matthew Calbraith Perry)打破幕府的锁国让日本现代化。反观我们百年来则是一直陷在历史的悲情当中不能自拔。你可以发现以积极或消极的态度面对历史,国家的发展轨迹是截然不同的。 「炮舰外交」的主轴是航海与贸易,战争只是附带手段而不是目的。事实上当年英国特使玛嘎尔尼(George Macartney)来晋见乾隆皇帝所求的也不过是「平等的贸易」,可惜中国天朝的自大感错失了这个机会才有后来的悲剧发生。 租界的出现也是因为大清朝廷不想西方人与本国人混居要求隔离而产生。不过从积极面来说,租界可以说是中国现代化与多元文化的橱窗,它与中国近代史已经是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且东西方文化在此交融碰撞,色彩非常丰富,完全有条件成为主题乐园的元素,事实上现在已经有人这么做了,所差只是主题演绎的深度够不够而已。


近现代的「海上丝路」其实是由西方而非中国主导,但中国也因此获得极大的利益。当年中国的丝绸、茶叶与瓷器是三大在欧洲最受欢迎的高级商品,价格几乎等同于黄金。西班牙在美洲墨西哥获得的白银大部分横跨太平洋直接来到中国采购,运回欧洲能达三倍以上的利润。这造成全世界75%的白银流入中国,让大明帝国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也因此推动银本位制度让中国第一次统一货币。这个盛况直到清代中叶因为鸦片的输入才开始逆转。 台湾的茶叶当时是欧洲上游社会的抢手货,每当新茶收成英国的商船就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伦敦以争取最好的上市价格,因为竞争就产生了飞剪船(Clipper)的船型,最快三个月可以从台湾到达伦敦,这已经达到帆船技术的极致了。台湾茶的产业其实是由英国商人约翰.陶德(John Dodd)从福建安溪引进茶种在台湾种植开始的。所以全球化不是今天才有的观念,在海商时代老早就是如此,我们似乎应该以更宽阔的心胸来看这段历史。 在十八世纪末的时候,由于英国在北美洲殖民地的财政入不敷出,于是想要在进口的茶叶上课征重税,这引起居民的不满,一群白人化装成印地安人冲上停泊在波士顿的商船把包装茶叶的木箱抛入水中。这场暴乱被称做「茶党事件」(Boston tea Party),最后引发美国独立运动,建立了美利坚共和国。遥远的两个国家因为海上丝路而发生关系,这是多么有趣的联结呀! 中国的瓷器是另一项非常高价值的商品,当年每一个欧洲贵族的房间都必须摆设几样中国的青花瓷才算体面。即使是现在从海底打捞起一船的青花瓷其价值也超过一船的黄金。 后来欧洲自行建立了陶瓷与丝绸的工业,中国就丧失了这个利润丰厚的市场,英国人又在印度建立茶园,中国贸易出超的时代终于结束,而鸦片的输入反而让白银大量外流,整个情势终于逆转。


我们谈「海上丝路」,应该研究与学习西方海商帝国的优点包括:冒险精神、竞合关系、理性科学思维、讲究成本效益、重视个人价值、重视商业合同与信用、重视品牌与通路、重视研发与智慧财产权、以经验法则取代权威等等。这些直到今天还是世界主流价值,东方国家在这方面就远不如西方,以至于在后殖民时代我们仍然以付出廉价劳工与环境污染的代价,继续帮西方国家做代工赚取微薄利润,成为新的殖民地。 我举这些例子是要告诉各位,「海上丝路」可以做的题材远超过你的想象,不要一开始就把自己局限在「两郑」:郑和与郑成功的狭隘范围内,何况根据研究「两郑」有许多问题,可能并非理想的题材。 我认为,「海上丝路」可以讲海商、海军甚至海盗的传奇故事,可以讲船舶、航海技术、贸易商品,可以讲地理大发现与海上冒险,还可以讲海洋文化与传统,甚至海难沈船与打捞。而且「海上丝路」不是只有中国,包括东南亚、印度、阿拉伯、欧洲都是主题可以涵盖的范围。既然是要走出去,就不应该划地自限、闭门造车。


「海洋」本来就是主题乐园里的重要元素,海洋主题也一向受到游客的欢迎,所以「海上丝路」先天上有成功的基础,但是我发现华人处理海洋文化总是不够到位,或许我们的海洋基因不像西方人那么浓厚,各位假如有去过东京的Disney Sea就能体会我说的。 这当中最大的差别我认为不在设备而在说故事与主题包装的能力,主题公园的设备无论黑暗骑乘、过山车、自由落体或飞行剧场全世界都大同小异,真正能产生差异化的是故事与主题包装是否能把海洋文化做到极致。就像观众进电影院是去看「电影」而不是去看那一台「电影放映机」,而设备就是那台电影放映机,它理当隐身幕后扮演工具性角色,而不应该走到台前让观众看到的。 虽然我前面一直在讲主题公园,其实主题产业不仅仅是主题公园而已,尤其今天大会的主题强调「历史与文化」,这就包括了文化旅游、古迹活化运用、特色小镇等的领域。我觉得主题娱乐论坛应该更多一些谈文化创意理念,而不是局限在设备技术的层次,这是我的看法。 不过与「历史与文化」有关的主题演绎并不简单,必须有深厚的底蕴与学术研究支持,可惜目前国内的主题乐园业主对它的重要性似乎认识还不够,典型的现象是许多的业主是先采购了设备,才来想要用什么主题,这就本末倒置了。主题乐园尤其是与历史文化有关的,设备选型并不重要,主题内容才是关键。除非你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想要开的是一家没有主题的游乐场,那就不在今天我们讨论的范围了。


如果要具体举出航海主题专案的经典案例,大家可能立刻会想到上海迪士尼最新的「宝藏湾」。没错!大家都想拿它来当参考的标的,但如果我问你它是甚么样的设备﹖你恐怕一时回答不出来,因为它无法归类于任何现有的设备,它提供的是整场的体验,这是它所以能成为经典的原因。这告诉我们的业主,不要先决定采购什么设备,应该先想你要让你的游客得到什么样的体验。如果只是想采购市场上现成的设备,那么你的乐园就不可能如你想象的那么伟大,因为它和全世界千千万万的游乐场并没什么区别。 我们也不要以为主题乐园嘛,不过就是娱乐刺激,反正游客又不懂,研究那么多干什么﹖我认为这是中国主题乐园市场一个很大的误区。千万不要轻忽游客的敏感度,他可能不懂,但是他绝对感觉得出来。你以为迪士尼乐园能当业界的一哥是因为设备很先进吗﹖不是的,它的设备跟你的差不多,甚至可能更不先进,迪士尼的吸引人是因为他把流行文化研究得很透彻,故事说得很巧妙,体验才会深入人心,游客才会受到感动,唯有「感动」才有粘着度,让人想一来再来,设备能提供的只有刺激,很容易疲乏,最后落入不断更新的钱坑,在中国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我自认为我的特殊背景能够把「海上丝路」主题做很好的演绎,并且能够具体设计出最适合的体验型式。非常希望所有想要做「海上丝路」的业者先来与我谈谈,我想应该对您会有很大的帮助。


最后请看这一幅图,这是1911年大清帝国「海圻」军舰访问美国纽约港。为什么选择这一幅﹖因为当时墨西哥排华,所以她在参加英王乔治五世的加冕典礼与观舰式之后横渡大西洋去进行「炮舰外交」。这在清末是非常难得的,因为当时只有西方人来中国搞炮舰外交,没有中国人跑到西方去搞炮舰外交的前例。我把这幅图放在最后,意思是今天我们走出去,不免要参考当年列强「炮舰外交」的手段与经验,然后扬长补短、趋吉避凶,而不是一头热的以为掏了钱人家就一定欢迎你。当然这只能意会,不能明讲。 谢谢! 不知道现场来宾有没有甚么问题或有意见可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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